接着。
蠕寄一族借助山官府邸中一座座传送古阵,开始一境又一境扫荡而过,屠城,屠城,所过之处全部都是屠城。
接着捣毁古史碑林。
再毁文脉传承。
它们似是要以血,将人山给染透,将人族脊梁骨给彻底打断,而‘道人’之名,终是彻底响彻于人山之中,一路没有哪怕一点赞誉,唯有那滔天恶名。
而这一场屠杀,足足持续了半年之久。
不知‘道人’们杀了多少人,作了多少恶。
只知人山大地之上,到处都是那尸横遍野,人头滚滚,大地似被鲜血浇过一遍似的。
不过还有一事。
同样让人如雾里看花一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便是大周天人族降临人山之时,万祟齐出,无论祟妖还是祟兽,皆一副同仇敌忾模样,要帮着人族守山。
可如今道人肆虐,杀戮无数。
那一只又一只的祟,居然齐齐没了动静,似乎,是它们看到了道人脑后的那一张人脸所致。
“帝君,此为乳酒,取自于人,现割现兑的。”,一只蠕寄捧着一青铜酒樽,谄媚凑上前来。
“是取自于奴,而非人!”,
首领提醒一句,接过酒樽便是仰头痛饮。
细细品味道:“不错,此酒之中腥臊之气不浓,想必取自初胎的女子身上,本帝如今嘴可养刁了,只喝初胎之乳酒,其它下不了嘴。”
见他将酒樽放下。
一举一动颇具人相,除了依旧一副丑恶蠕寄模样之外,举止气度皆与曾经大不相同,就像是沐猴而冠……徒有其形,不具其意。
接着又道:“人山何其广?人族何其多?杀不完的,且也不能杀完。”
那只蠕寄忙问:“那咱们……”
首领低头俯瞰于它,宽大手掌在其头顶上来回轻抚着,低声好似那蛇蝎呓语:“我道人一族,可是有一天赋神通,莫非这就忘了?”
不等其答。
便是自顾自道:“此神通为……恶蠕占境,慢销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