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一阵仓促脚步,直闯时文彬二人所在的正厅方向。
时文彬正欲发作,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风尘仆仆,袍角沾泥带土,面上虽有倦色,双目却依旧精光闪闪,大步跨入厅中。
来人正是消失了几日的宋江。
宋江见时文彬端坐在堂上,当即收步躬身,沉声道:
“属下宋江,参见知县相公!”
时文彬本就对他战败一事心头火起,见他如今又不经通传、直闯厅堂,登时拍案怒喝:
“放肆!谁许你这般擅自闯入?
县衙法度,被你丢到哪里去了!
你当你是什么人?”
随即转头便对站在不远处的几名衙役厉声道:
“尔等都是瞎子不成?
竟敢让些不三不四的人随意进入县衙!”
时文彬随即站起身来对那几名衙役怒骂道:“你们快去查查,何人敢放他直入中堂!
查明了,给本官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哼!简直不懂规矩!”
宋江见知县相公一见面,劈头便是一顿怒斥,全无往日半分情面,心中也是一慌,再也顾不得许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知县相公息怒!
是小人情急莽撞,坏了县衙规矩,万望相公恕罪!
小人确有天大要事,不得不急禀相公……”
李孔目立在一旁,冷眼瞧着宋江这般狼狈模样,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鄙夷,暗道:
这宋公明平日在县里呼风唤雨,何等威风,可是今日一到知县相公跟前,便如此卑躬屈膝,果然是个惯会见风使舵之辈。
只是他心中更清楚,此刻绝不能给宋江开口分说的机会。
于是,他忙向立在一旁的时文彬使了个眼色。
时文彬会意,指着宋江厉声再喝:“宋江!你可知罪!”
宋江听得“知罪”二字,心下一沉。
往日里知县待他甚是宽厚,用言听计从也不为过,可今日竟半分慰问也无,一见面便是问罪,前后数日竟然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