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学校的李向前,正翻开那一本厚厚的笔记。
扉页上只有一句话:
“欲成大事者,先顺其人,再破其局。”
风,悄悄吹过四九城的屋脊。
一切的罪恶与梦想,都在这沉寂的夜里,孕育着新的风暴。
李向前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那轮冷月。
他的眼神,比月色更冷。
在这波诡云谲的时代,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成那道唯一的规则。
因为他知道。
在这片土地上,只有真正的猎人,才能在天亮后,看到满地的战利品。
而他李向前,从来不做猎物。
故事的每一章,每一个转折,都在他那精密如钟表的计划中,缓缓展开。
这就是他的战场,他的棋盘,他的命。
无论是在那烟火缭绕的酒馆,还是在那冰冷刺骨的实验室。
他,始终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没有人能逃得掉,没有人。
深秋的夜风透着骨子里的凉。
李向前吹熄了煤油灯。
黑暗里,他的感官异常灵敏。
隔壁贾家屋里,贾张氏的嚎丧声终于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这老太婆现在变聪明了,哭声里带着算计。
他在等。
等一个让所有人彻底入局的契机。
窗外划过一道黑影。
许相容翻身起床,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她低头看了看还没隆起的肚子,眼里那股子江湖人的狠辣转瞬即逝。
藏在枕下的匕首被她摸了出来,熟练地插进腰间的皮套。
自家男人越来越出息,外头的狂蜂浪蝶也就越来越多。
那个叫陶虹的骚狐狸,最近看李向前的眼神,让她很不爽。
许相容推开门,刚好撞见在中院游荡的秦淮茹。
秦淮茹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脸色苍白。
“相容,向前睡了?”
秦淮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许相容冷笑。
这院里,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怀着身子就少出来晃荡,万一摔着了,贾东旭还不得找你拼命?”
秦淮茹身子抖了一下。
贾东旭?
那个自以为是种马,实际上被蒙在鼓里的怂包?
她肚里的种,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