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动用洞察之眼的代价来得迅猛,她的眼前一阵模糊,望着邹霖笑涡里晃动的萤石微光,恍惚看见漕帮令箭上的血痕正顺着孔雀翎纹路蜿蜒成新的漕运图。
当秋蝉再次撕破寂静时,那尖锐的蝉鸣声让人心中一颤,她指间的荔枝核突然迸裂。
琥珀色汁液滴在青玉砖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与宋小姐绣鞋银针的落点连成北斗七星状。
邹霖的蹀躞带随着笑声轻颤,玉坠缠枝莲纹里某道裂痕,恰似段父官袍烧穿的缺口。
段瑶转身走向紫藤架时,琉璃灯忽然暗了三瞬,周围的光线陡然一暗,众人发出一阵轻微的惊呼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心中一凛。
太湖石缝隙里的瓦当泛着潮湿的腥气,那股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背面丹砂暗记被萤石映得宛如新鲜血痕。
她听着身后渐近的蹀躞带声响,那声响仿佛是催命的鼓点,忽然想起冰鉴融水在青石板上绘制的图案——那蜿蜒的痕迹,此刻正在她掌心凝成带刺的藤蔓,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段瑶指尖刚触及太湖石缝隙里的湿滑青苔,那滑腻的触感让人有些恶心,回廊忽然传来纷沓脚步声。
她迅速将半块瓦当塞进缠臂金里,转身时正撞见邹霖倚着朱漆廊柱剥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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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指尖溅起的汁液在月光下划出琥珀色弧线,不偏不倚落在她孔雀纹裙裾上,那汁液打在裙裾上,发出轻微的噗呲声。
"这岭南红云纱倒是衬段姑娘。"邹霖晃着冰裂纹瓷盏走近,鎏金蹀躞带上的缠枝莲纹在宫灯下忽明忽暗,那光影的闪烁让人眼花缭乱,"只是沾了荔枝水..."他突然俯身,羊脂玉坠擦过段瑶耳垂,那温润的触感和冰凉的温度让她不禁一颤,"怕是要惹上甜腻腻的麻烦。"
宴厅方向骤然爆发的喧哗吞没了段瑶的回应,那嘈杂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
十二连枝灯树突然熄灭三盏,宴厅里瞬间暗了许多,人们发出惊恐的叫声,穿云雀金线地毯上,掌事太监带着六个小黄门拦住她的去路。
段瑶嗅到太监蟒袍熏着的龙脑香里混着宋小姐惯用的鹅梨帐中香,那混合的香气让她有些头晕,腕间翡翠突然灼如炭火,炽热的温度让她几乎握不住。
"段姑娘腰间缠着的,莫不是贵妃娘娘赏的明月珠?"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琉璃盏碰撞的清脆,满庭贵女们罗帕掩唇的窸窣声里,段瑶看见宋小姐躲在八幅屏风后,杏色披帛下隐约露出鎏金妆匣的一角。
洞察之眼在此时骤然刺痛,仿佛眼球要被撕裂一般,段瑶扶住身旁的紫檀案几,那坚硬的木质触感让她稍稍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