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承想,陈老太的情绪会这般激动,大丫直接被吓得,缩到了母亲王氏的背后。
王氏经常伺候陈老太,对陈老太骤然翻转的脸,表示接受良好。
像这样情况,她已经遇到过多次,先对柳小如小声道歉,
“柳小大夫,我婆母的态度不好,你千万别介意,她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
柳小如确实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仿佛下一秒就要抄家伙动手似的。
不过想想曾经的学长学姐们吐槽,在医院实习的经历,病人有多么难伺候,当医生的要有“圣父”一样的心态······
今天这么一遭,就当是他在实习了。
柳小如对陈老太和善地笑了笑,回复王氏说,“没事儿,我能理解,需要我回避一会儿么?”
有些话,不适合外人听,当大夫的,要有分寸感。
小大夫性格还挺好的,王氏心里对柳小如的印象分,拔高了不少。
她摇摇头,“不用,没什么话不能让你听的,你耐心等一会儿哈,大丫,去搬个凳子来,给柳小大夫坐。”
大丫如获大赦,迈着小短腿,一溜烟地跑出去搬凳子。
陈老太年纪大,耳朵不太好使,根本听不到儿媳王氏在说什么。
感觉受到了侮辱,陈老太想要掀被子下床,把儿媳跟陌生“男人”,一同给赶出门。
但是有被子的遮挡,都掩饰不住的异味,她的手刚碰上被子,又泄气地缩了回去。
这床被子,就是她的遮羞布,哪怕已经作用不大,但是她仍不敢掀掉。
陈老太无能狂怒,只能抓起床头的靠枕,用力地扔向王氏,嘴上骂骂咧咧,
“滚,给我滚出去!都给我滚!”
近些日来,她的病情渐渐严重,又睡得腰酸腿软,身上没什么力气。
泛着微黄的靠枕,腾空了几秒钟,就打人为半、而中道崩殂,掉在了离王氏半米的距离内。
柳小如下意识拉着王氏,退后了半步。
王氏拍了拍柳小如的手背,“无事,我婆母没力气,只是吓唬咱们而已,我自己去劝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