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不解,但老实回答,“我相公念过两年私塾,识得几百个字。”
有人识字那就简单了,柳小如低声在许地榆耳边,说了两句话。
许地榆微微颔首,走到李掌柜的身边,叮嘱他,
“两个药方,一个内服,一个外洗,麻烦掌柜的分别写上用途,以免病人家属搞混,吃错了药就不好了。”
自古以来,医馆都害怕家属闹事,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医馆、大夫背黑锅。
李掌柜深受其害,忙不迭地点头,亲自给王氏抓药,然后挨个写好标签和使用说明,用细麻绳打包好,放在柜台之上。
王氏不耽误时间,直接询问,“麻烦掌柜的算一下,诊费加药钱,统共多少钱?”
这业务他熟,李掌柜甚至用不上算盘,三下两除二地算好了价格,
“外出诊费,要比寻常多收五成,就是450文,30贴药剂总共九两四钱,陈娘子总共需要给在下九两八钱银子,额外50枚铜板。”
杏林医馆的收费,在整个清水县医馆,算得上中等偏上,但是馆内大夫医术好,收费还算合理。
事先许地榆跟她讲过价格,有了心理准备,王氏没有太过惊讶,拿出荷包一点点地数钱。
她虽然不识字,但是数钱像天生就会似的。
李掌柜也盯着,他数十年的掌柜经验,不是白干的,从未出现逃单、收错钱的情况。
对于付钱的人来说,这个过程十分难熬,仿若度秒如年。
李掌柜全程看着,确认一个铜板都没少后,痛快地把钱收了,笑得真心实意,
“药您拿好,许大夫医术了得,您的家人肯定会康复的。”
病人家属最爱听这种话,王氏心里没那么肉痛了,露出个腼腆的笑,
“借掌柜的吉言,我会把您的话,带给我婆母的。”
拿完了药,王氏跟许地榆师徒俩告别,脚步轻快地回家,心里回忆着许大夫交代的事项,回去好好伺候婆母。
许地榆医术好,经他手治疗的病人,多有称赞,口口相传下,他的名声愈发广为流传。
慕名而来的病人,每天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