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年纪大了,柳小如担心老爷子受惊过度,走过去安抚两句,顺便端了个长凳过去,
“张阿爷,兰哥儿身体一向康健,有我师父在,他会没事儿。”
张村长欸了一声,让儿子去床边守着,自己则拉着柳小如一起坐下,絮絮叨叨地说着事情经过,同时也是说给薛大夫听的,
“如哥儿,你说得没错,我们兰哥儿身体一向好,不过前段时间受了些暑热,人也蔫蔫儿,无精打采、没啥力气。
刚在灶房里烧水,就突然晕了过去,幸好我家顺水心疼夫郎,跟着他一起做事儿,及时接住了兰哥儿,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张家人丁凋零,张村长为人善良,即便方秀兰嫁入张家,多年未开怀,他也不大计较,家里里外都交给方秀兰。
方秀兰勤俭持家,把父子俩的日子操持得很舒坦,在村里也与人为善,颇有些好名声。
因此,方秀兰突然晕倒,张村长也是着急,更不谈为人相公的张顺水了。
薛大夫听着张村长的描述,望闻问切了一番,良久才收回手,脸上的表情不算好,但也不至于骇人。
看得张顺水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没忍住问了句,
“薛大夫,我家夫郎可是中了暑热?何时能醒啊?”
自从知道夫郎因暑热,而身体不适,张顺水就尽量给夫郎搭把手,但是一个大老粗,笨手笨脚的,常常被夫郎嫌弃、驱逐。
他心里十分懊悔,要是自己强硬地要求夫郎,来薛大夫这儿拿点汤药,再卧床静养一段时间,夫郎也不会病重到晕倒。
想着想着,张顺水像根霜打的茄子似的,整个人蔫头耷脑。
薛大夫本想让张顺水担惊受怕一下,以后也会更加重视自己的夫郎,但是瞧这小子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忽视夫郎的人。
他轻咳一声,“别着急,过会儿就能醒,确实中了些暑热,但是这不是兰哥儿晕倒的主要原因。
主要还是因为营养不足,加上过度劳累,动了胎气才骤然晕厥的。
兰哥儿腹中的胎儿,已有三个月,若非月份足够,今儿可能就保不住了!”
平地一声惊雷炸响,把快被懊悔淹没的张顺水,还有正聊天的张村长,纷纷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柳小如也有些惊讶,不过没张家父子俩那么夸张,他笑着跟张村长道了句恭喜,也走过去给方秀兰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