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从关到开,全程不到一杯茶的时间。
收好沉甸甸的钱袋子,柳小如找薛琪说了会儿话,张顺水如约找了过来。
柳小如听见师父喊他,忙应了一声,扭头对薛琪问,
“琪哥儿,我先走了,要跟顺水叔去镇上,你有什么要捎带的么?”
薛琪摇了摇头,他常去城里送货,有什么缺的东西,都是在城里买了回来的,
“我没什么缺的,如哥儿你路上注意安全,遇到颠簸的路段,千万别硬撑着。”
他跟薛大夫一样,都担心如哥儿的身体,但如哥儿决定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也只能一个劲儿地唠叨,重复着让如哥儿注意身体的废话。
柳小如暖心一笑,拍了拍自己尚不显的小腹,“放心,好着呐。”
柳小如原本是打算驾自家的牛车,一来他家牛健壮有力,二来顾满仓的东西方便卸。
不过张顺水没同意,张家的牛是头老年,虽然耐力不足,但是论稳,绝对是没得说。
鉴于柳小如有孕在身,张顺水提议,驾着张家的牛车,二人一同前往镇上。
对方说得在理,柳小如欣然接受,想着到时候让他娘去看兰哥儿,多带些鸡蛋去。
太阳渐渐西移,阳光倒没那么毒辣了。
柳小如头戴着一顶遮阳的草帽,由于不需要自己赶车,很悠闲地坐在牛车后面。
许是有孕之后,比以前容易打瞌睡,被太阳晒着,他脑袋一点一点,陷入半梦半醒中。
张顺水年纪没比柳小如大很多,但是辈分在那里,又跟方秀兰一样有孕。
他尽量把牛车驾驶平稳,遇到坑洼处,也会主动避让开。
如此一来,柳小如格外的好眠,一觉睡到了镇上。
张顺水不知顾满仓何时散学,也不确定柳小如的打算,是先去接人,还是先去买东西。
纠结半晌后,他轻咳出声,“如哥儿,如哥儿!如哥儿?!”
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柳小如在最后一声里,骤然睁大了眼睛,“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