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故事中来。
在告别了那位宾客后,两人继续前行,朝着梦主抵达的位置赶去。
可在路上,他们又遇见了一位“欢快”的宾客。
在一番寒暄后,知更鸟也向她发出了询问。
...
“哈哈,知更鸟小姐真是太客气了。能和宇宙各地的客人们一起没日没夜地狂欢,哪里辛苦!”
“我讨厌孤独,忍受不了无聊的生活,而这片充满乐子的梦境正适合我”
这位宾客拍着胸口,不断夸耀着梦境的美好。
“要是这样的日子持续到永远...你会觉得厌倦吗?”
“厌倦?当然不会了,知更鸟女士”,她捂着嘴笑了起来,“谁会嫌快乐太多呢?”
“每天都能穿漂亮衣服,随心所欲地体验各式各样的梦泡,怎么吃都不会胖,不会生病,不会变老...只要付得起房费,这里就是最棒的乐园!”
如果单从耳边的笑声来看,眼前这位女性宾客无疑是快乐的。
她发自内心,对生活在梦境中感到满意。
可是,就是因为这种强烈的情绪,让知更鸟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于是,她试探着发出询问,“...你应该也知道,能从梦境里带回现实的东西非常有限吧?”
“所以我就不带回去嘛!在梦里过过瘾足够了”
“我不是长生种,一辈子也就六七十年,要顾及的东西又太多。能开开心心过好日子不容易了”
“只有在这片美梦里,我才能做自己的主人,真正地掌控自己的生活...尝过这种甜头,哪里还会想回去呢?”
欢快的宾客离开了。
又一次只留下兄妹二人,站在原地。
这一次,是星期日向知更鸟发问。
“看来方才那位宾客的说辞,也没能让你满意”
“不,她说的有道理,我也能感觉到她打心底里感到幸福,只是...”
知更鸟有些迟疑,半天也没有把话说完。
于是,星期日便替她做出了回答。
“你是想说——她以为自己成为了生活的主人,可也不过是抛弃现实逃遁到美梦中,失去庇护便会瞬间现出原形”
“对么?”
“嗯”,知更鸟点了点头,“毕竟,她也提到了【房费】,不是吗?”
在知更鸟看来,梦境可以作为美好的栖息之所,但绝不该成为命运的终点。
“但我们心目中的那座乐园,不应该有终点”
“我们心目中的那座乐园…也不应该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知更鸟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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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就和知更鸟一样。
经由两位宾客的对比,人们已然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极端】
“无论是第一位,还是第二位”
“他们所展现出的情绪、性格以及欲望,都变得十分极端”
“就像是...嗯,梦境将他们的欲望不断放大,逐渐变得无法控制,就像顺势而下的流水”
在对比了两位宾客做出的回答,和他们之所以选择留在梦中的理由后。
亚里士多德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在他看来,无论是第一位——因故乡的苦难而来到匹诺康尼。
还是第二位——因梦境的自由和快乐,而来到匹诺康尼。
本质上,都是对【美好】与【享乐】的追求。
这没有错,一点儿错都没有,人的天性就是追逐好的事物。
总不能非要人一辈子在苦难中度过吧?
可问题是——太极端了。
“人并非不能享乐,但不能只有享乐,更不能永远处在一个建立在虚幻梦境中的【乐园】里”
“老师...我有着不同的意见”
突然,一旁的亚历山大开口,提出了和亚里士多德不同的看法。
“我认为,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无论是第一个位变卖家产的人,还是第二位选择余生都生活在梦境中的人”
“嗯...我不是想争辩欲望和道德的关系。只是想说,这种生活方式是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
在亚历山大的想法中,他觉得这些宾客都是基于自身的想法,而做出的选择。
简单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