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娘子没有生气,白露松了口气。
生气?
不存在的。
她从来不把自己的情绪,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不急,她得先想想,怎么出温家这座囚笼。
不能出门,不代表就要醉生梦死,她很有规律的一日三餐,其余时间赏花读书,要不和下面丫鬟踢毽子玩双陆,整日过得恣意而畅快,直到三日后,她带着观棋去了一趟二房。
阴氏正倚在罗汉床,让小丫头给她按摩双腿,听到下面丫鬟通报,说是大娘子前来拜见。
她惊讶地挑起眉头,不阴不阳道:“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可不是,没头没脑的,也忒的奇怪。”陈妈妈在一旁附和。
阴氏挥挥手,让捶腿的小丫鬟退下,自个儿坐了起来,“妈妈,你亲自去迎一迎咱们金尊玉贵的大娘子。”
等陈妈妈离开,她眉目缓缓沉下,思考这位过来的目的。
两人住在一个府邸不假,又是嫡亲叔母和侄女的关系,但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一来,她惯常在太夫人跟前走动,那位又是一个不懂人情的,只因太夫人说了一句不想见她,她还真就一次不到荣宁堂露面,更别提来她们二房和三房了。
“大娘子,请。”门口传来陈妈妈请进的声音。
温知宜点了点头,抬脚跨过门槛。
阴氏一族没落,但阴氏一直自持是名门之后,房里布置的十分富贵。
随意扫过一眼,温知宜目光收回来,绕过六折扇黄花梨屏风,见阴氏笑吟吟地望过来,嘴里说道:“稀客,真是稀客呀,大娘子怎么有兴致到咱们东院来。”
这话听起来像在欢迎她,实则却是暗讽她不知礼数。
温知宜恍若未闻,笑眯眯福身见礼道:“给二叔母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