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低声商议片刻琐事,阮玉望着少年沉静的眉眼,眼底藏着几分不舍,终究是转身离去。
云海之上,一艘镌刻着“玲珑”二字的破云梭破空疾驰,穿梭在层层云霭之间。
梭舱之内,一位白发老者正掌控着飞行灵梭,一手提起腰间那只古朴斑驳的酒葫芦,仰头便是豪饮数口。辛辣烈酒入喉,暖意席卷四肢百骸,他咂了咂嘴,悠然长叹。
“阮小姐的眼光,果然依旧精准毒辣!谁能料到,昔日逐浪小队面对八境强者尚且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短短时日,竟能成长到如今这般地步。”
阮玉无奈瞥了他一眼,轻声嗔道:“曾老,您便不能少饮几口?我们此刻正横穿凶险莫测的万树界,前路危机四伏,万万疏忽不得。”
“哈哈!阮小姐跟随老夫多年,岂会不知老夫的性子?老夫这酒,越是险境临身,喝得越是精神!”
老者朗声大笑两声,随口便想将此事糊弄过去,神色恣意洒脱。
阮玉见状只得无奈扶额,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片刻后,她敛去眼底无奈,神色骤然郑重下来。
“张小生学弟已然锋芒毕露、大势初成,未来前程万丈,成就定然无可限量。曾老,不知你们曾家,可愿押下重注,倾力结交于他?”
老者闻言脸上笑意尽数收敛,眉头微蹙,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阮小姐,老夫早已全心追随于你,何苦还盯着我们曾家不放?老夫在族中话语权微薄,根本做不得这般重大的决断。”
“曾老明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阮玉眸底掠过一抹精明流光,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笃定,循循劝说道:“您老深耕世道多年,定然懂得奇货可居的道理。早前九龙一脉内乱动荡,诸多依附的护道家族纷纷抽身退避、划清界限。如今张小生学弟正值用人之际,身边正是缺人辅佐的关键时候。待他日他龙腾四海、扶摇九天,彻底站稳脚跟,你们曾家再想攀附,便再也无半分机会了。”
她眉眼灵动,语重心长,倒有几分耐心蛊惑人心的模样。
老者望着她执拗的神色,沉吟再三,终究是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