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舟挠挠头，正欲下线去叫，杨小飞却悄然微微摇头。

他压低声音，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

“他若想来，自会上线；若不想来，你叫也没用。”

唐舟一怔，知道叫不来，无奈叹了口气。

他转身面向众人，朗声搪塞道：

“我们会长还有重要汇报，暂时来不了！走走走，咱们大家喝个痛快！”

众人有些失落，被唐舟直接拽走。

......

现实中，凌晨五点。

深秋的冷风，刮过庭院，吹落树梢一片结霜的枯叶。

李小涯从游戏舱中爬出，点燃一根烟，独自走上楼顶的露天花园，缩进角落那张沙发里，呆呆望着东方惨白的天空。

从樱花服撤军之前，他看到了那座孤山上的魔界裂缝。

这让他又想起了那个“BUG”。

当时，一个念头钻入脑海：

如果这款游戏最终的结局是关闭，那么各大服务器现在所做的一切——

阴谋、算计、杀戮、争夺、荣耀、屈辱......

不过一场空。

有那么一瞬，他恍惚了。

仿佛突然没了目标，不知后面该如何。

他紧了紧外套，吸了一口烟，清空脑子里的乱思想。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接着，一件黑色冲锋衣从身后披来，带着淡淡的体温与香气，落在李小涯肩上。

他回头——

龙羽正站在晨雾里。

她只穿一件米色薄毛衣，双臂环胸，粉唇微张，呼出一口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淡淡的雾。

“好冷。”

李小涯一讶：

“你怎么来了？没和他们去庆祝？”

龙羽没有回答。

她挨着他坐下，沙发微微下陷，两人的肩膀隔着衣料轻轻相触。

她从扶手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衔在口中，一伸手：

“火。”

李小涯把打火机递过去，火光摇曳中，他看见她细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微的霜。

“你会抽烟？”

“不算会，抽过。”

龙羽吸了一口，被呛得微微蹙眉，

“陪你一根。”

她吐出烟雾，转头看他，双眸清澈如泉：

“你一个人在这想什么呢？”

李小涯抬头，望向那片青白的天空，没有回答。

良久，他才淡淡说：

“快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