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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上，原本澄澈的天色不知何时被厚重的灰色笼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刚露出的鱼肚白猛地褪色，先染上一层灰，又从灰白褪成一种死寂的青。

透过高塔窗棂，天穹正中无声无息地裂开数道细长的缝，迅速蔓延，空间开始不规则折叠、拉扯。

整座大陆都在轻微震颤，灵脉紊乱，法则崩碎，天道不稳。

楚棠是第一个抬头的，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抬眼扫过众人，声音冷静，“这次天道不稳，空间乱流已起。”

虽未明说，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一点。若拖延下去，整个大陆的生灵不知道有多少要失去性命。

没人多言，没人迟疑。

方才还在笑着争“被首席找到先后”的一群人，瞬间敛去了所有轻松，眼底只剩默契与决绝。

不问前路生死，不问结局如何，但行心中之道，不负同行一场。

楚棠划分大陆各处危局，“还记得之前的方案吗？”

张鸣之长枪一振，枪尾顿地，闷声压过窗外轰鸣，他扛枪转身，步履沉定，没有一句多言，“我前去西荒，稳住灵力倒灌。”

“我守东域裂隙。”白灵儿双手环剑，丝毫不畏惧自己即将奔赴预言之中的危险地界，她衣袂微动，人已掠向殿外。

顾天衍动作矜贵，拍了拍衣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随着起身，气息节节攀升，运筹帷幄之势尽显，“我镇魔族禁地以南及附近的西境。”

古丽苏依木抱拳颔首，干脆利落，转身便汇入晨色之中，“大人，我去魔族以北了。”

沐抚走之前朝着楚棠点了点头，露出一贯的笑容，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去了。”

岁明昭攥紧衣角，红着眼眶看了楚棠一眼，那一眼，有不舍，有惧怕，却没有半点退意，“我去东南主裂，护住后方凡人城池。”

众人应声错落，皆知祸乱临头耽误不得。话音落尽，皆是即刻动身。

不过转瞬，人影散尽，偌大的高塔厅堂，沉寂空旷，只剩下楚棠一人了。

周遭的喧嚣隔着梁柱遥遥传来，天地震颤不休。

楚棠伫立原地，眼底温软散去，满是旁人无从窥见的酸涩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