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场面,只是徐东痴做的一个特效过于逼真的梦。
江面也奇迹般地迅速恢复了平静,只有几圈涟漪还在不甘心地荡漾,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虚妄。
徐东痴还没从这“科幻大片”里缓过神来。
天空,毫无征兆地,就跟被人拿墨桶泼了一样,瞬间黑沉如锅底。
紧接着,“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密集得像是不要钱的钢珠,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其势之猛,仿佛要把整个大地都给淹了。
“我滴个亲娘嘞!”
徐东痴连滚带爬地钻回他那艘四面漏风的破船里,试图找到一个相对不那么湿的地方。
然而,这雨下得太有诚意了。
片刻之间,江边的沟渠就被灌满了,浑浊的雨水开始漫上道路,他那艘破船直接从“搁浅”状态变成了“漂浮”状态,还顺便来了个原地三百六十度打转。
沂水县东门外。
赵大人正对着那条被八十张席子盖得七零八落的龙发愁。
他脑子里盘算着是先写辞职报告,还是先给家里写遗书。
突然,天就漏了。
雨点砸在芦苇席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像是给这条半死不活的龙提前演奏的葬礼进行曲。
“大人!下雨了!下大雨了!”
一个衙役顶着个破草帽,雨水顺着帽檐流下来,在他脸上形成了两道天然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