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她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笑容凝固得有些不自然。

眼神再次变得犀利又沧桑，仿佛瞬间切换了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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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爹，又上线了。

“咳。”

他（她）瞪了杜九畹一眼，目光里带着长辈的审视。

“你这媳妇，忒贪心了，上次就惦记我那点养老金。”

“不过算了，看在你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份上，不跟她计较了。”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带她下去监工了，那边催得紧。”

话音刚落，杜娘子又一次熟练地昏死过去，身体软软地倒在椅子上。

杜九畹这次淡定多了，甚至还有空帮她盖了条毯子，免得着凉。

约莫过了半天，跟掐着点下班似的，他娘子准时醒了。

一醒来就拉着杜九畹，开始做工作汇报，神情颇为兴奋。

“夫君，我跟你说，公公带我去了。”

“他说我不用动手，当个监工就行，主要负责把控菜品质量。”

“阴间的厨房好气派，就是灯光有点暗，可能是为了省电。”

“有两个穿着绀帔绿缘工作服的阿姨在切菜，看见我就喊‘大嫂’，态度好得不得了。”

“她们说，阴间吃饭有个规矩，菜必须装得冒尖，堆得越高，显得越有诚意。”

“之前要抓我的那四个鬼，就坐在首席，跟领导视察一样，派头十足。”

“等酒席结束，公公就把我送回来了，还说下次有活动再找我。”

杜九畹听着这番离奇的述职报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嘴巴微张。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停灵的母亲。

又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刚刚从地府“出差”回来的娘子。

他觉得，自家的家庭关系，可能比他读过的任何一本圣贤书都要复杂难解。

从此以后，杜九畹在朋友圈里逢人便讲这件事。

“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可别害怕。”

“我爹，现在是我们家地府片区的业务总监。”

“我老婆，是他指定的项目经理。”

友人们听完，都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然后默默地离他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