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理解,组织任务嘛,概不拖欠。”马三秒点点头,泥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过有严格的打卡制度,鸡叫就得返回地府销假,迟到要扣阴德,影响年终奖的。”
此后,王氏过上了白天“望夫石”,晚上“夫望石(床)”的奇妙生活,堪称现实版“人鬼情未了之乡村爱情故事”。
马三秒白天是安静的美男子(泥塑版),晚上是话痨的“加班鬼”,角色切换之丝滑,堪称地府影帝。
他俩的生活,就像一出跨界情景喜剧,包袱不断,笑点密集,就是有点费地毯(掉泥)。
王氏会问:“官人,地府食堂的菜系多么?有没有麻辣小龙虾自助?”
马三秒则会一脸便秘地抱怨:“别提了,孟婆汤天天一个口味,还搞饥饿营销,限量供应,用户体验极差!我要去阎王信箱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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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王氏敷着黄瓜面膜,马三秒会幽幽飘过,点评一句。
“娘子,你这脸绿得……跟我那些天天熬夜判案的同事有得一拼。”
一个多月后,王氏感觉肚子里像是装了个小型洗衣机,时不时就“咕噜咕噜”地进行漂洗程序。
她掐指一算,莫非……上次吃的隔夜小龙虾威力这么大?
不对,这节奏,这动静,分明是“鬼”斧神工的杰作啊。
马三秒也感应到了,泥塑的脸上露出了“功德圆满”的欣慰表情,然后抱着王氏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哭声比二胡独奏《二泉映月》还凄凉。
“娘子啊!我的KPI完成了!超额完成!地府那边发来贺电,催我回去开表彰大会,还要评选‘年度优秀还阳创收标兵’!”
“呜呜呜,我的探亲假到期了,续签手续比登天还难,除非我能给阎王爷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宠物三头犬。”
王氏:“……”感动么?好像有一点点,但不多,主要是心疼地毯又湿了。
“记得给娃起个响亮又接地气的名字,比如马成功,马到成,实在不行叫马赛克也行,听着就很有神秘感!”
说完,马三秒化作一阵夹杂着泥土芬芳的青烟,顺便卷走了床头柜上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氏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心想:这娃以后要是填家庭成分表,爹那栏是写“泥瓦匠(兼职)”还是“地府特派员”?
起初,王氏守口如瓶,毕竟这事儿太玄幻,说出去怕是要被当成癔症患者,拉去电线杆上贴小广告。
可肚子一天比一天藏不住事儿,跟打了气的皮球似的,眼瞅着就要突破物理极限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偷偷跟她娘摊牌。
“娘,我……我可能怀了个……嗯……手办的孩子,他爹是限量版的。”
她娘一听,差点把刚喝进嘴的参茶喷出来,呛得直翻白眼。
“闺女啊!你是不是最近恐怖小说看多了,脑子瓦特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野小子……不对,野泥鳅把你给拱了?”
老太太心里直犯嘀咕,闺女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社交圈干净得像新买的搓澡巾,每天就对着个泥疙瘩自言自语,莫不是相思成疾,自己脑补了一出年度情感大戏?
十个月后,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哇哇”声中,王氏成功卸货,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哭声洪亮,自带混响。
街坊四邻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居多,送红鸡蛋的寥寥无几,眼神里都充满了“吃瓜群众”的求知欲。
“哎呀,王寡妇生了!这孩子爹是谁啊?不会是隔壁老王吧?”
“嘘!小点声!我听说她天天拜那个泥像,拜得可虔诚了,莫不是……泥像活了,给她送了个‘快递’?”
“切,依我看,肯定是哪个江湖郎中给她开了什么‘送子神药’,副作用是产生幻觉!”
王氏百口莫辩,感觉自己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窦娥好歹能引动天象,她这能引动啥?引动泥石流吗?
这时,村里有个跟马家有世仇(据说是因为马三秒的曾爷爷踩了他家菜地里一棵小白菜)的里正,名叫牛瘪犇(niú yàn bēn),人送外号“三牛开泰”。
牛瘪犇一听这事,三角眼都乐开了花,拍着大腿直叫唤。
“好你个王氏,败坏风气,影响我村精神文明建设!走,跟我去县衙说道说道,让县太爷给你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