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还特有情调地盘在房梁上,尾巴尖儿一甩一甩,像个巨型逗猫棒。
二愣子那晚连眼都没敢合,生怕一闭眼就成了蛇的点心。
他觉得床板底下至少盘着七八条小蛇,正开着会讨论今晚夜宵的口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鸡还没打鸣,二愣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活像一只被生活盘了的熊猫。
老道士打着哈欠送他出门,态度和蔼可亲。
“不多住几天?贫道最近新研究了蛇骨养生汤,包你喝了腰不酸腿不疼。”
二愣子头摇得像拨浪鼓。
一出寺门,二愣子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飞升。
墙上,台阶下,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密密麻麻全是蛇。
大的小的,花的素的,每一条都吐着信子,眼神幽幽,仿佛在说:“早餐自己送上门了?”
二愣子腿肚子转筋,紧紧依偎着老道士,像个受惊的小媳妇。
“道长,道长救我,送我,送我出谷口,我给您磕头了。”
老道士无奈地叹了口气,护着他往山下走,嘴里还念叨。
“这些孩子,就是热情了点,没见过世面。”
话说作者老家有个在中州当公务员的倒霉蛋,姓白,叫白日梦。
某次出差,经费紧张,只能找些便宜的招待所。
他听说有座“蛇佛寺”香火鼎盛,住宿还免费,顿时觉得占了大便宜。
寺里的和尚热情好客,端上的晚饭尤其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