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永景原先在路上时就想过,以母亲现在的身体状况,等到岭南之后好好将养段时间,定然能完全康复。
到时候也不用兄长插手,他一家就能照顾妥当。
但他万万没想到,刚到岭南,大哥就要将母亲接走。
分家?听见这个词的瞬间桑永丰眉心猛然一跳,旋即以一种难以理解的视线看向对方。
“你要和我分家?是不是还没睡醒,糊涂了?”
他手里有钱,虽在户册上登记着要种田谋生,但他根本不打算真去种田。
只等着去城中买下一户宅院,用剩余的钱充当本钱给老二经商重新起家,他们桑家照样能成为一方富户。
这桑永景怕不是昏了头,放着好日子不过,要去做泥腿子。
再难说出口的话,只要开了头,接下来再继续说就要容易许多。
桑永景拱手朝着四周一拜,朗声道:“是,正好今日大家都在,就请二哥三哥做个见证。”
“我们四房从今日起便从桑家分家,钱财分文不取,只带走老母。”
不要钱倒不是他高风亮节不贪财,主要是就算他想要,桑永丰也不愿意给,倒不如自己主动说出不要。
“四弟。”
“四弟。”
桑永年和桑永盛同时出声,面上表情甚为复杂。
他们想不通,流放三千里的路途都已经撑下来,怎么刚到岭南反倒要分家。
好好的一家人,竟闹到此等境地。
但要让他们劝,他们也实在是劝不出口。
大哥一路上的行事做派他们都看在眼里,母亲病重他置若罔闻,让他们再难像从前般敬重。
桑永丰怒极反笑,狠狠一甩袖袍:“好好好,你要分家那就分,以后在外面饿死也与我无关。”
说是要分家,其实也没什么要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