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微微一动,转而想起另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丁嘉朗的视线依旧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是华知凡托人递的消息给我。”
“知凡哥?他怎么能联系到你?”
他闻言,终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你对他了解这么少?你知道他父亲是谁?”
苏慕春还有印象:“华子强。”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那应该是后来改的名字,现在叫华熙盛。”
“华熙盛……”
苏慕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不确定地问:“这名字我好像在财经的富豪排行榜上看到过。”
丁嘉朗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过一个急弯,才“嗯”了声。
“就是那位,应该是在你去了红港没多久,华熙盛就下海经商了,这些年发展得还可以。”
车子停至一段人迹稀少路段。
丁嘉朗熄了火,率先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那边替她拉开车门。
然后让她坐后座,他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他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稍稍用力一带,让她上半身探出车窗外,仰头望向那片墨黑色的夜幕。
山顶的夜风带着凉意拂过她的脸颊。
她看了好半天,最终转回头:“丁嘉朗,哪有星星啊?”
丁嘉朗笑了一息,说:“星星一直都有,只是大多你肉眼看不到。”
她有些莫名:“这我当然知道。”
男人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脸蛋。
“要不然替我许个生日愿望,许愿小海棠马上能看到星星。”
苏慕春回头,撞进他那双盛满了整片夜空的眼眸里,歉疚不已:“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却这么扫兴。”
他靠近她耳边,气息温热:“有生日礼物吗?”
夜色在车窗外流淌,她安静了一瞬。
这是她经济上最难捱的一年。
这也是她最富足的一年。
她一分一毫攒下来一笔钱,像守着金山的穷鬼。
那里头有敏敏的高额手术费,也有部分陈嫂的养老钱。
人情债,有时比高利贷更逼人。
所以,她没法像那些白领一样,攒几个月的工资就买下一只名表,或是一套西装,轻轻松松地送给眼前这个男人。
她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