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王腾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他感觉自己正坠入一个无尽的深渊，四周是刺骨的冰冷和化不开的黑暗。

身体的燥热和痛苦正在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被抽离的虚无感。

就要……结束了吗？

也好……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

一缕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轻轻落入他的耳中。

那是一声叹息。

一声充满了无奈、屈辱、挣扎，以及一丝决绝的叹息。

“唉……罢了！”

紧接着，那个冰冷如万载玄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再次响起。

“人族，你为什么不威胁我？”

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王腾已经无法回答。

“我……我也不欠你的！”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语，带着一丝强撑的傲慢，传入王腾的耳中。

下一秒。

王腾那干裂滚烫的嘴唇上，忽然传来了一抹极致的清凉。

那感觉，就像是久旱的沙漠迎来了一场甘霖，又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被投入了一块万年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