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知道，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多事我都忘了。”吕途回想来到这个世界数年时间，好像除了睡了师妃暄，什么都没有做。

“吕郎你不管是在巴陵帮杀萧铣香玉山，还是在江都杀杨广，或者是在洛阳杀祝玉妍边不负，或者是在长安对付香家，所做的不过都是铲奸除恶之事。”师妃暄长吐一口气，看着吕途，“吕郎你来到这尘世，难不成是想要扮演神明?惩奸除恶？”

吕途知道自己杀这些人，或许有惩奸除恶的成份在，毕竟是为了侠义值，但是扮演神明可说不上。

“妃暄说笑了，我可是活生生的人，昨天晚上还和你睡着一张床上呢，难不成你说你自己睡了神明。”

师妃暄白了他一眼，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道：“天地不仁，是吕郎时常挂在嘴边的话，你对天下百姓漠不关心，认为不管生死，不管幸福和灾难，都是他们的宿命，你虽然不是神，但是你的心境已经与无情的神明接近。”

吕途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轻声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你我也是一样，当初在洛阳，李世民引用荀子水舟之论，古往今来无数百姓汇聚而成这历史长河，浩浩汤汤，汹涌向前，在这条大河里，你我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浮萍，自身尚且难保，岂管得了他人。”

师妃暄趴在他胸前，道：“我就知道你又是这样，像是看透了这世间一样，但是妃暄与你不同，妃暄出身佛门，从小就被师父教导要慈悲，我也见不得百姓在这乱世受难受苦，所以以前的历史我不管，将来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管，我只想做好眼前的事情，让天下归于大定。”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吕途自然看不透这世间，就是身边的人都看不透，不过是知道历史，知道这个大唐双龙世界的大多数事情。

师妃暄娇躯微颤，脑子里轰然炸响，喃喃道：“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她推开吕途站起来，拿起色空剑，道：“吕郎说得不错，时不予我，妃暄也只有争这个朝夕，让天下早些归于太平。”

吕途微微一怔，只觉她身上的空山灵雨的胜境，变得越发凌厉，如暴风雨一般，清脆婉转的声音中也透出一丝丝的坚毅。

“本公子就在这里等着圣女凯旋归来。”

“吕郎且等着，小女子归来之时，便是天下太平之日。”

师妃暄嫣然一笑，艳丽无双，身形渐渐淡去，只留下一丝丝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