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我开始依赖这种“拯救者”的角色……
我就会拒绝放手。
我就会拒绝被质疑。
我就会拒绝被替代。
我就会变成独裁者。
要永远保持警惕
警惕自己的权力欲
警惕自己的英雄主义
警惕自己的傲慢
批评是好的
哪怕刺耳,哪怕不公
总比没人敢批评好
培养接班人
不是培养“听话的人”
而是培养“能独立思考的人”
甚至是“能推翻我的人”
设定自我毁灭机制
如果我变成独裁者
小主,
组织必须有能力推翻我
六、历史的教训
我不是第一个面临这个困境的人。
无数人走过这条路。
法国的教训
1789年: 第三等级起义,攻占巴士底狱
→人民的正义起义
→推翻了腐朽的君主专制
→提出了“自由、平等、博爱”
→这是对的,这是美好的
1791年: 制定宪法,建立君主立宪制
→温和派掌权
→试图和旧势力妥协
→但旧势力不愿意妥协
→而激进派认为这是“背叛”
1792年: 吉伦特派上台,废除君主制
→更进一步
→但战争开始(欧洲君主联合干涉)
→外部压力导致内部激进化
1793年: 雅各宾派夺权,罗伯斯庇尔掌权
→宣布“需要恐怖”
→建立法庭
→大规模处决
→断头台成为巴黎的日常景观
关键转折点:
罗伯斯庇尔说:“恐怖是正义的迅速、严厉、不屈不挠的行动。”
他相信自己在执行“人民的意志”。
结果:
1793年一年,巴黎的法庭处决了2,639人
全法国处决了约16,000-40,000人
吉伦特派被清洗
丹东被处决
甚至罗伯斯庇尔自己,最后也被送上断头台
1794年7月28日: 罗伯斯庇尔被处决
→他被自己建立的制度杀死
→他被自己的“恐怖”吞噬
1799年: 拿破仑政变
→成果被军事独裁者窃取
→“共和国”变成“帝国”
→“解放者”变成“征服者”
教训:
恐怖不会带来正义
只会带来更多恐怖
杀掉一批“敌人”
就会产生新的“敌人”
最后所有人都是“敌人”
今天的英雄,明天的叛徒
今天的战友,明天的敌人
群众运动容易被野心家利用
需要“组织领导”。
需要“铁的纪律”。
问题是:
谁来监督组织?
谁来保证组织不会变成新的统治阶级?
谁来防止“先锋队”变成“工人的主人”?
问题的本质:
掌权后……
如何防止他们变成新的统治阶级?
如何让“工人专政”不变成“官僚阶级专政”?
列宁的答案: “党的领导”
→但谁来领导党?
托洛茨基的答案: “不断革命”
→但如何防止革命变成动乱?
没有答案。
或者说,他们没找到答案。
日本学生运动的教训
1960年: 安保斗争
→反对《日美安保条约》
→学生占领国会
→东大学生被警察打死
→运动达到高潮
1968-1969年: 全共斗运动
→占领大学
→建立“解放区”
→要求大学民主化
→“大学属于学生”
表面看起来:
这是成功的群众运动。
学生自己组织、自己决策、自己战斗。
没有政党操纵。
没有个人独裁。
但结果:
1969年: 运动分裂
→革马派 vs 中核派 vs 赤军派
→互相指责“路线错误”
→内部武斗
→学生之间开始打群架
1970-1972年: 赤军派走向极端
→绑架日航飞机
→劫持人质
→浅间山庄事件
最致命的: 内部清洗
→成员在“自我批判”中被杀
→不是被警察杀的
→是被自己的同志杀的
→理由:“思想不纯”、“战斗性不足”
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统一的理论
都觉得别人“背叛了”
无法达成共识
没有民主的机制
虽然反对威权
但内部也没建立民主制度
结果是派系斗争、个人意志
激进派不断提高标准
最后变成暴力竞赛
失去群众支持
只剩下最激进的核心
变成与群众脱离的“小团体”
1973年后:
学生运动彻底污名化。
一提“学运”,就想到“恐怖主义”。
一提“左翼”,就想到“暴力”。
日本的进步运动,至今没有恢复。
教训:
民主不是自发产生的
需要制度设计
需要规则约束
需要理性的机制
不能脱离群众
一旦运动变成“小圈子”
就已经失败了
《关于群众运动的思考》
一、错误的两种倾向
“群众是盲目的”
“群众容易被煽动”
“群众不懂治理”
→结论:不能给群众权力,必须由精英统治
这是错的。
这是为官僚腐化辩护。
这是为特权阶层服务。
历史证明:
群众长期被剥夺权力 → 官僚阶层固化
官僚阶层固化 → 腐败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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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败不可避免 → 系统崩溃
“群众就是真理”
“群众的一切行动都是对的”
“反对群众就是反革命”
→结论:群众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需要任何约束
这也是错的。
这是把群众当作工具。
这是为野心家铺路。
历史证明:
无约束的群众运动 → 被野心家利用
被利用的群众运动 → 暴力化、极端化
极端化的运动 → 自我毁灭
二、正确的道路
《群众必须有权力》—— 这是前提,不可妥协
为什么?
防止官僚腐化的唯一方法
只有群众能监督官僚
只有群众能罢免腐败者
只有群众能防止特权阶层形成
实现真正民主的必要条件
民主不是“被代表”
而是“自己当家作主”
历史机会太少,不能放弃
千百年来,群众掌权的机会屈指可数
每次失败后,都被用来论证“群众不行”
但掌权阶级的失败呢?他们失败了多少次?
为什么他们失败,是“经验不足”
群众失败,就是“本质不行”?
这是双重标准,是阶级偏见
《但权力需要制度保障》—— 这是方法,必须思考
需要什么制度?
防止个人独裁
领导可以罢免
决策必须民主
权力有任期限制
没有人可以凌驾于组织之上
防止被野心家利用
透明的决策过程
公开的财务
对煽动者的警惕
防止暴力化
明确的人权底线
将热情导向建设而非破坏
防止官僚化
定期的自我批评
群众对领导的监督
防止变成“新官僚”
九、对晨光社的启示
这些历史教训,对现在的晨光社意味着什么?
我们正在重复同样的模式:
正义的起点 ?
我们的出发点是对的
反对霸凌是正义的
保护受害者是正当的
群众的支持 ?
越来越多人加入
得到了老师与学生的支持。
初步的成功 ?
打倒了藤井
建立了互助基金
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
内部的分歧
温和派 vs 激进派
渡边的问责制提案
这是危险信号
接下来可能发生的:
如果我压制激进派:
→他们会认为我“背叛”
→会秘密组织
→会分裂出去
→会变成更极端的组织
→然后和晨光社对立
→最后毁掉整个运动
如果我放任激进派:
→他们的主张会越来越极端
→“惩罚旁观者” → “清洗温和派” → “暴力革命”
→晨光社会失控
→会变成新的霸凌组织
→会被学校、警察镇压
→运动被污名化
两条路都是死路。
我必须找到第三条路:
不压制,但引导。
不放任,但包容。
承认矛盾,利用矛盾,在矛盾中前进。
保持与群众的联系
不能变成“小圈子”
警惕个人崇拜
不让成员过度依赖我
培养独立思考的能力
培养能接替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