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地下深处,那间阴冷、充斥着诡异药味绝密实验室内。
郭敏站在一个巨大的池子培养皿前,里面幽绿色的粘稠液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微光。
她的脸色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阴鸷和憔悴,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
她手中捏着一张被揉皱的通缉令,上面她的画像和“倭奴国细作”、“尸瘟元凶”的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她的眼睛和理智。
“郭双儿……”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恨铁不成钢和……一丝被背叛的痛楚,“好……好一个吃里扒外的孽徒!竟敢……竟敢逃到宋知婳那里去!竟敢……出卖我!”
她早该想到的!
那天郭双儿撬墙逃跑,她就该直接绑了她!
而不是只点了她的昏睡穴!
妇人之仁!
果然是妇人之仁!
“宋知婳……”郭敏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扣押双儿?呵,好一招引蛇出洞!你是算准了……算准了我会去救她?!”
是的,宋知婳算准了。
郭敏一生冷血,视人命如草芥,为了毒术巅峰可以牺牲一切。
但唯独对郭双儿,亲手养大、资质平平却心思纯净如白纸的徒弟,倾注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却真实的情感。
那是她在这污浊世间,唯一一点未曾被彻底染黑的“东西”,是她内心深处仅存的一点“人”的象征。
她可以看着天下人死绝,却不能眼睁睁看着郭双儿落入宋知婳手中!
不能看着她被当成诱饵,被当成指控自己的工具,甚至……被当成试验品!
“必须……必须把她带回来!”郭敏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