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将军活着,我们就还有重整旗鼓、报仇雪恨的机会!
若将军今日一死,岂不是让薛礼笑破肚皮,让金甲军彻底覆灭,让死去的弟兄们白白牺牲?”
秦晖望着眼前跪地不起的将士们,他们眼中的期盼与依赖如重锤般砸在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恸与绝望,缓缓放下双手,眼底的死寂渐渐被一丝残存的狠厉取代。
他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布满伤痕却依旧坚定的脸庞,终是咬了咬牙。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传我将令……撤!撤回南楚边境,休整兵马,他日再战!”
“遵命!”
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虽带着疲惫,却多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纷纷起身,搀扶着伤员。
捡起兵器,朝着南楚大营的方向缓缓撤退,步伐沉重却坚定。
此时南楚大营之内,灯火稀疏却未曾断绝。
田昭立于中军帐外,身披一件黑色斗篷,望着夜色中武城方向隐约传来的厮杀声,眼底无半分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
早在一个时辰前,他便已下令让留守的士兵收拾粮草军械,拆除营帐,将所有能带走的物资尽数打包。
伤病将士也已安置妥当,只待秦晖一行归来,便即刻拔营撤离。
他心中清楚,薛礼与陈恪皆是沙场老将,计谋缜密,秦晖执意入城,必遭惨败。
他劝秦晖并非私心作祟,实则早已看穿薛礼的伏兵之计。
他身负旧仇,一心想要复仇,好不容易才坐到今日的位置,而金甲军乃是南楚精锐主力,他若想报仇,唯有借助南楚的力量。
若此番这支兵马尽数折损,他的复仇之路便再无依托,唯有保住金甲军的根基,他日才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大人!大将军回来了!”
亲兵匆匆奔来,语气急促地禀报,脸上带着难掩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