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滚落时,一直挂在脖子上的一块不起眼的暗红色古旧玉佩,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这块玉佩是我那早逝的、从未谋面的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材质非金非玉,色泽暗淡,上面雕刻着模糊不清的扭曲纹路,一直被我贴身戴着,当作个念想。
此刻,它被我额头流下的鲜血浸染。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暗红色的玉佩,接触到我的鲜血,竟像活物般猛地一颤!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到极致的寒意,瞬间顺着沾血的皮肤,疯狂地钻进我的身体!
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带着滔天杀伐与毁灭意志的冰冷!
“呃——!”我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这股寒意强行撕裂、重组!
剧痛!比之前断骨断肋还要剧烈千百倍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但在这无法形容的痛苦之中,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狂暴的力量,如同沉睡万载的火山,在我体内轰然爆发!
无数混乱、血腥、充斥着无尽杀伐与毁灭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流,蛮横地冲进我的脑海!
尸山血海!白骨铺路!星辰陨灭!神魔哀嚎!
一个顶天立地、浑身浴血、看不清面容的模糊身影,手持染血的巨刃,在无尽的尸骸中咆哮,他的意志只有一个字——**杀!**
“辱我者,杀!”
“叛我者,诛!”
“阻我者,灭其九族!亡其道统!绝其苗裔!”
冰冷、暴戾、斩尽杀绝、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烙印般狠狠刻入我的灵魂深处!
那块染血的玉佩,在我胸前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彻底融入我的心脏位置。
轰!
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瞬间充盈四肢百骸!断裂的肋骨、粉碎的腿骨,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刷下,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愈合、接续!虽然依旧疼痛难忍,但那种濒死的虚弱感瞬间消失!
冰冷的杀意取代了所有的痛苦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冲刷着我的意识,让我前所未有地清醒,也前所未有的……冷酷!
我停止了挣扎,停止了嘶吼。
我静静地趴在那冰冷污秽的地面上,散落的钞票就在我鼻尖前。
但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痛苦、绝望、愤怒。
而是如同万载寒冰,深不见底,只剩下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杀意!
“杀……”
一个冰冷的音节,从我沾满血污的唇齿间吐出。
我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刚刚愈合、还剧痛无比的双臂,支撑起身体。
目光,透过病房狭小的、布满水汽的窗户,死死锁定外面雨幕中,周浩那辆嚣张驶离的黑色跑车尾灯。
三年!
不,不需要三年!
周浩,柳菲菲……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
我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你们以为我只是个可以随意碾死的废物?
错了。
从今天起,我林风,不再是任人欺凌的蝼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是……
“呃!”一股剧烈的头痛袭来,脑海中断裂的画面和信息流依旧混乱,那个顶天立地的血色身影和冰冷的杀伐意志占据了一切。
我是谁?
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的仇人,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咧开嘴,露出一个沾着血污的、冰冷而狰狞的笑容。
就在这时,病房外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护士的惊呼:“哎呀!地上怎么有血?还有钱?快!快看看里面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我眼神一凝,迅速收敛起那骇人的杀意和嘴角的冷笑。在护士推门进来的瞬间,我艰难地翻过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上只剩下痛苦和虚弱,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一个被彻底击垮的可怜虫。
“天啊!你怎么摔下来了!”护士看到地上的血污和散落的钱,又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惊呼道。
我虚弱地闭了闭眼,声音嘶哑:“……不小心……摔的……”
没人注意到,我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流出的血,却不再是温热的,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泽,以及刺骨的冰冷。
**三年后。**
滨海市,北郊,一栋依山傍水、戒备森严的豪华别墅内。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雪茄和顶级香水的混合气味。巨大的客厅里,一群衣着光鲜、神态倨傲的年轻男女正随着音乐疯狂扭动身体,场面奢靡而混乱。
别墅的主人,周浩,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片西装,正搂着一个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模特,在舞池中央肆意摇摆。他脸色通红,眼神迷离,显然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