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有然忽而冷肃语气:“平民不跪,蔑视律庭,公然裙带攀扯,大放污蔑言语,手下一众就这么干站着,纹丝不动。”他朝着沈砚冷冷笑着,“沈大人这少卿做的,可真是窝囊。”
金明远被他陡转的态度惊谔,旋即转为恼怒,一敲桌案,正要责难。
下一刻,沈砚踏步上前,一脚踹碎了金明远胯下之椅。
金明远一屁股跌在地上,有些怔忡。
“怎么,我这大理寺改姓金了不成?”沈砚冷扫周遭差卫。
原本也是对金明远的身家有所忌惮,但自家大人尚且不顾,手下便纷纷而动,将金明远围押。
“季有然!你个贱种!”金明远被按俯着,拼力挣扎,一边鸣吼:“想当初若不是我金家开恩,你还不知道窝在哪个山沟里,给爷舔鞋都轮不着!”
“带走!”沈砚厉喝。
“等等。”季有然道。
他走到金明远近身前,忽然抬脚踩在他的头上,就像那年寒冬,金明远踩着他一般,“金大爷,如今谁给谁舔,可不一定了。”
说罢一松脚,借势踹在金明远的腰间。
金明远猝不及防,跪在地上,被差卫拖拽着带走,恶毒骂声不绝于耳。
他奋力挣扎间,有一样物件却从襟怀里掉落。
季有然走过去拾起,竟是一条丝帕。
他轻轻一抖,展平在眼前,却禁不住愣了片刻。
丝帕暗纹,是扭转交错的“金”字纹。
他曾以为那是季夫人独有之物,不想竟是金氏子嗣特供。
十余年前,母亲房中的那条。
抑或是芳菲曾与他提及,抚瑶父亲相赠的那条。
究竟归属于谁。
忽然许多原本暗中推测的可能,又变得叵测。
季有然站在原地,举着那条“罪证”之物,目中波澜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