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兄,区区一次挫败,这就认输了?”
那道清朗平静的声音,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在营帐内激起涟漪。
曹操猛地抬头!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被掀开的帐帘。
帐外寒风呼啸,卷着细碎的雪沫。
刺眼的白光中,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
白!刺目的白!
在这片充斥着浓重血腥味、硝烟与绝望的昏暗营地里,这一抹白衣仿佛劈开黑夜的闪电,透着不染凡尘的孤高,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林……林兄?”曹操喉咙里挤出沙哑如破锣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凡缓步踏入帐中。
典韦那铁塔般的魁梧身躯紧随其后,宛如拱卫帝王的魔神。
他仅仅是往那一站,便将这狭小黑暗的空间压得更加沉重。
铜铃巨眼扫过满地的狼藉,扫过曹操臂膀上还在渗血的箭伤,最后定格在那张灰败如死人的脸上。
典韦嘴角咧出一个无声的冷笑,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
败军之将!
“呵……”曹操像是被这道目光刺伤了自尊,猛地抓起脚边只剩半壶的烈酒,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如刀片般灼烧着喉咙,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头的冰冷。
“啪!”
他随手扔掉空瘪的皮酒袋,发出一阵空洞的苦笑:“兵败将亡……丢盔弃甲……如丧家之犬般逃到此地……林兄此时前来,是特意来看我曹孟德笑话的么?”
声音里透着深沉的绝望,那是信念崩塌后的极致虚无。
“笑话?”
林凡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某种洞穿人心的力量,“本侯还没闲到,特意来看一个废物自怨自艾。”
他目光如实质的利刃,穿透昏黄的烛火,死死钉在曹操脸上。
“虎牢关前,千万联军?不过是一群为利而来的贪狼!”
“洛阳城中,诸侯争食?不过是一群啃噬腐尸的鬣狗!”
“但这天下……还有救!”
林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天下可负你曹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