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要把整个长安,生生往绝路上带啊!
……
同一时间,界桥。
血雾弥漫,残阳如血。
袁绍狼狈地滚进临时用巨木和尸体堆砌的掩体后。
他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披头散发,原本威严的面庞上沾满了泥水与旁人的血沫。
他身边,那群忠心耿耿的亲兵已然十不存一。
轰隆!轰隆!
大地在剧烈震颤!
前方视野尽头,那面猎猎作响的巨大“公孙”帅旗之下,十万身披白袍的白马义从如同雪崩般压顶而来,正卷起一道碾碎一切的死亡狂澜!
公孙瓒策马阵前,白马银枪,眼神如封冻的冰河。
他手中长枪猛然刺向苍穹,而后狠狠挥落!
“凿穿——!”
“杀——!!!”
十万白马齐声怒吼,恐怖的声浪几乎震碎了界桥上空的阴云!
雪亮的枪尖汇聚成一片奔涌的死亡森林,带着刺破耳膜的锐啸,向着界桥头——那支死死守护防线的先登营,发起了最终的绝命冲锋!
“死战!死战!保护主公!!”麴义站在桥头最前方,浑身浴血。
铠甲崩碎了大半,裸露出的胸膛满布着狰狞的血痕。
他手中那柄巨大的斩马刀早已砍到卷刃,却依旧被他死死拄在泥泞的血地里,犹如一块不屈的界碑!
他身后的数万先登死士,人人带伤,喘息粗重,眼神却依旧狠厉如孤狼!
他们是渤海最硬的骨头!
也是袁绍身前最后一道屏障!
“嗬——!”
看着如同白色海啸般当头拍下的白马义从,麴义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双手猛地拔起斩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