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鸾拦路,情劫初现

夜风拂过影壁,灯笼的光晕在青石地上晃出一道斜影。我停步,手握匕首柄的力道未松。方才书房里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父亲那句“不要再回来”,像刀刻进骨。

可我已经没有退路。

苏青鸾站在廊下,提灯的手稳得不像个活人。她目光落在我唇边血痕上,那盏灯便微微抬了抬,照得我脸上毫无遮掩。我知道自己狼狈——寒毒顺着经脉爬行,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可不能停下。

我绕开她,朝府外走去。

脚步刚动,她却横身拦在前方,裙裾扫过地面枯叶,发出轻响。我没有看她,只低声说:“让开。”

“你要去哪儿?”她又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这不重要。”我攥紧缰绳,马在身后轻轻打响鼻,“你回去吧。”

“沈清辞。”她忽然叫我的名字,不是往日的“师兄”,也不是师门里的称呼,就只是三个字,平白落下,却重得让我心头一颤。

我终于转头看她。

月光照着她的脸,素净得近乎苍白。她眼中泛着水光,却不肯落下来。那盏灯垂着,映出她指尖微颤,却仍牢牢抓着灯杆。

“你这样走,是想死在外头吗?”她声音发紧,“还是觉得,我不该知道?不该拦你?”

我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你连昨夜井底是谁都不清楚,又凭什么站在这里问我去向?”

“我知道你中了寒毒。”她往前一步,“我知道你每走一步,都在耗命。我也知道……你母亲临走前,亲手为我绣了内门暗记,说若有一日你孤身涉险,让我护你周全。”

我怔住。

这话她从未提过。

“你以为我一次次替你遮掩身份,是为了什么?”她声音低下去,“你以为我半夜出现在枯井旁,真是巧合?我是怕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事,撑不住。”

我喉头一涩,竟说不出话。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现在要走,我不拦你。但你得告诉我,这一去,是不是就不打算回来了?”

寒毒在体内翻滚,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有细针来回穿刺。我扶住马鞍,稳住身形,才没让她看出我在摇晃。

“我必须走。”我说,“太乙观的事,十年前的火,母亲的失踪,清虚子的余党……这些都不是你能插手的局。你留在这里,至少还能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