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只有一卷泛黄的帛书,开篇便是:"天命者非人,乃轮回之匙,若不加以控制,三百年一次的因果大劫将无人能挡。"
"因果大劫?"李瑶冷笑,帛书在她指尖燃起金焰,"三百年前玄霄阁灭我李家满门时,怎么没见他们提因果?"
"走!"汤凛突然拽住她的手腕。
密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执法堂的玄铁令牌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
李瑶这才发现,汤凛后背的道袍已被冷汗浸透——他刚才破禁制时,偷偷引动了三道护阵的反噬。
"结阵!"门外传来长老的暴喝。
汤凛将她护在身后,从怀中摸出半块残破玉简,那是他祖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若遇生死局,捏碎它。"
古符之力爆发的瞬间,李瑶眼前闪过刺目的银光。
等再睁眼,他们已站在玄霄阁外的山路上,汤凛却靠着树滑坐在地,脸色白得像雪。
"我没事。"他扯了扯嘴角,可李瑶分明看见他颈侧的血管在剧烈跳动,"只是......"
"别说话。"李瑶蹲下来,指尖轻轻按在他心口。
她的灵植亲和力顺着接触蔓延,却在他经脉里触到一缕冰凉的、不属于他的灵力——那气息像极了玄霄阁密库里,那卷帛书上的封印纹路。
山风掀起她的衣摆。
李瑶望着汤凛紧闭的双眼,将那缕异常灵力的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等他醒了,她得好好问问——这东西,究竟是从哪来的。
山风卷着松针簌簌掠过两人肩头时,李瑶的指尖正抵在汤凛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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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衣襟下的体温比寻常低了三度,像是被玄霄阁密库里的阴寒浸透了骨髓。
"别动。"她低喝一声,腕间金纹突然泛起暖金色微光。
那缕盘踞在汤凛经脉里的陌生灵力正沿着他心脉游走,像条吐着信子的蛇——玄霄阁的封印纹路,竟在他体内筑了巢。
李瑶闭了闭眼,灵植亲和力顺着掌心渡入他体内,火棘的尖刺在袖中簌簌作响,将那缕阴寒灵力一点点往体外逼。
汤凛的睫毛剧烈颤动,喉间溢出极轻的闷哼。
他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泛着青灰,额角汗湿的碎发黏在鬓边,可当李瑶的灵力触到那团阴寒时,他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停。"
"你想让它在你身体里扎根?"李瑶手腕微沉,金纹灼得发烫,"玄霄阁的封印能锁天命者的命魂,也能......"
"能慢慢抽干汤家血脉。"汤凛打断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玉璧。
他松开手,指腹擦过她腕间金纹,"我父亲临终前说,汤家每代家主血脉里都埋着根线,线头攥在玄霄阁手里。
他们要的不是我这条命,是......"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李瑶手背,"是等天命者现世时,用汤家做饵。"
李瑶的呼吸陡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