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和钟小艾一前一后回到包厢，神色如常。

赵晓惠醉眼惺忪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迷离看着祁同伟，带着几分娇慵问道：“干嘛去了这么久？”

祁同伟坦然落座，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去洗手间了，顺便接了个工作电话。”

赵晓惠撇了撇嘴，但醉意上头，也懒得深究。

就在这时，侯亮平端着自己的酒杯，走到了钟小艾面前。

“小艾，好久没像今天这样放松地喝酒了。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

钟小艾抬起眼帘，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普通的同事。

她微微一笑，笑容礼貌而疏远：“侯处长，酒我就不喝了，今天已经过量。至于以前的事情……”

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我早就忘了，也希望您不必再放在心上。”

侯亮平心里一痛，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瞬间凝固，弥漫开一股无声的尴尬。

了解内情的人如陈海，低头默默吃菜；不太明白的如秦思远，则十分知趣地以手扶额，装作不胜酒力，避开这微妙的视线交锋。

祁同伟见状，正欲起身打个圆场，侯亮平口袋里的手机却适时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沉寂。

侯亮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他仰头将杯中那杯已然变味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复杂的激荡。

只见他迅速调整好表情，从容地走向一旁的会客沙发区，一边接通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喂，亲爱的……我在吃饭呢……对，在越州……嗯，和几个同事……哦，晓惠也在呢……”

赵晓惠看着他那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祁同伟心下了然，这是家属查岗了。

他不由得莞尔，随即转向陈海，自然地举起了杯，朗声道：“陈海，来，咱们再走一个！没想到能在越州碰上，实在是缘分！”

陈海笑着举杯：“好啊，师哥！我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