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真听得一头雾水,心中暗叹:这魔兽女子竟曾与人类结发,还育有子嗣?当真是造化弄人。
“人的执念往往深重难解。”荣真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劝慰,“人兽之别固然难以逾越,但若那人还在世,或许再多给他些时间,他想通了,自会回心转意。”
“你说,那个人族男人,该不该死?”女子的声音陡然转冷。
荣真心头一凛,暗想别人的家务事还是少掺和为妙,便答道:“不知道。”
“成婚时,我不介意他有正妻,甘愿委身作妾。他却介意我是魔兽……”女子喃喃自语,字字如刀,“真是该死。”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荣真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姑娘今年……多大了?”
“一百五十二岁吧。”女子的回答干脆利落,随即话锋一转,“好了,我该走了。人类小子,你最好乖乖种你的地,别再动什么歪心思。我不想杀你,但不介意杀你。”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入夜空。一道白线刺破黑暗,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荣真独自坐在屋顶,心绪难平:“达达城竟藏着这等高手,必须尽快通知小木偶。”他并不知道,白霜方才布下的禁制阵法,已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
“主人!主人!”楼下传来雅妹的呼唤,“你怎么跑到屋顶上去了?”
“没什么,”荣真压下心头思绪,故作轻松道,“今晚月色不错,上来赏赏月,这就下去。”
……
次日,荣真继续去打擂台,试图引出超态十阶的魔兽现身。可惜一连三个月,十阶高手始终未曾露面。岸河曾说达达城有十五位超态十阶的高手,但那人向来滑头,话不可全信。唯一能确定的,是超级高手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白霜”。
日子一天天过去,荣真愈发绝望:“小木偶想单人独闯达尼克城救我,简直比登天还难。”他忍不住苦笑,“我还真是命运多舛,在夜来山是坐牢,在幻地是坐牢,到了这里,还是坐牢。”
深夜,荣真终于启动传音阵,主动联络上了小木偶。
“出什么事了?”小木偶的声音透着关切。
“据我观察,这里有一位极强的魔兽高手,修为恐怕还在撒尔丁之上。若我没猜错,此人不仅突破了超态,甚至已经踏入了神纹境。”
巨鬼的声音随即响起:“我就说,达尼克城必定有神纹强者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