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佑一愣。
身旁的刘青也轻声补了一句:“你伤了三哥,又持刀直指母后、口出妄言,不是梦。那些蠢事,都是你做出来的。”
一语落地,刘佑整个人都懵了,当场裂开。
他真的拿刀指着母后了?!
刘佑脸颊瞬间涨红,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至于刘俊则是被他彻底忽略掉了。
天家之争向来如此,除去隐患而已,除了手段粗糙了一些,刘佑从来没觉得自己不对。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冒犯了母后。
想到自己昨日失控癫狂,持刀对母后说出那些混账悖逆的话,刘佑就心慌得厉害。
他干脆身子一躺,重重落回枕上,扯过锦被,一把蒙住脑袋,直挺挺闷在被里。
怎么办,母后还会爱他吗?
父皇没有伤害母后,到头来是他伤害了?
刘佑埋在被褥里,闷声喃喃念叨,像是自我催眠一般,一遍又一遍:“不信谣,不传谣........都是假的,都是旁人夸大其词........”
他念得认真,像是在自我安慰。
说着还掉了几滴泪,默默咬着被子,很是悲伤。
榻边,刘青恨铁不成钢,忍无可忍,抬起手,隔着锦被,对着刘佑的头狠狠敲了几下。
被褥下的刘佑吃痛,身子一缩,非但没有探出头认错,反倒手脚并用,将裹在身上的锦被勒得更紧,死死裹住自己,俨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看得刘青愈发气闷。
一旁的刘立见此,无奈上前两步,揉了揉刘佑方才被敲过的位置,开口打圆场:“好了,小七刚醒,身子还虚,别训他了。这次就算了,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可不能这般鲁莽了。”
这话听得几位太医汗颜。
不知道是不是皇上过于溺爱皇后娘娘,两位殿下对于幼弟也是有样学样,自以为严厉,却堪称溺爱至极。
嘴上说着教训惩戒,实则通篇纵容。
众人脑海里不由自主齐齐浮现一句话:
上梁不正下梁歪。
被褥之下,原本装死的刘佑闻言,一把掀开锦被,整个人蔫蔫的,“母后可是在养心殿?我去给母后请罪。”
他必须去给母后亲口认错,听到母后原谅自己才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