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氪金反被噬!木偶啃房顶(续三)

更让陈峰和守拙道人魂飞天外的是,那木偶阿木,似乎真的被碗里那混合了活血丹、陈峰鲜血和萝卜汁的诡异液体吸引了!它那黯淡的绿金眼眶,竟然微弱但清晰地闪烁了一下!僵硬的木头脑袋如同生锈的齿轮,发出“嘎吱”轻响,缓缓地、缓缓地转向了阿阮手里的破碗!喉咙深处又发出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微“嘶…嘶…”抽吸声!仿佛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阿阮!住手!放下那碗汤!!”陈峰和守拙道人几乎是同时从地上弹射而起(陈峰是挣扎,守拙是惊吓),发出了足以刺破耳膜的、撕心裂肺的惨叫!两人都被刚才那口“赤金小火球”烧出了心理障碍!

守拙道人更是展现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敏捷,一个恶狗抢屎(划掉)饿虎扑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阴风,差点把蹲着的阿阮直接撞飞:“我的小姑奶奶!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那玩意儿是能乱喝的吗?!它刚啃了金瓦,肚子里金火之气正旺得能烧锅炉!再灌一口你这活血萝卜大补汤下去,指不定待会儿喷出来的就不是小火球了!是三昧真火!是焚天烈焰!是我这大殿!我这仅剩的几根房梁!还有老道我这条老命的终极末日啊!!”他死死按住阿阮的手腕,老脸煞白如纸,心有余悸地看着阿木,仿佛在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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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被师父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手一抖,碗里的“汤”晃荡出来几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阿木头上的金纹上。

“滋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热油滴水的声响传来。只见那几滴诡异的“汤”落在金纹上,瞬间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烟,金纹被腐蚀出几个微不可察的小坑!

阿木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灼烧感”惊扰,猛地缩了缩木头脖子,喉咙里的抽吸声戛然而止,抱着肚子又“嗝儿”了一声,冒出一小股更加浓郁的黑烟,整张木头脸似乎都皱巴了起来(虽然它没表情),显得有点委屈巴巴。

一场可能将灵傀宗彻底夷为平地的“二次喷火危机”,在守拙道人用老命扑救下,暂时解除。

守拙道人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破道袍。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主要是吓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房顶破洞、血迹、焦账本、崩飞的算珠),再看看陈峰手腕上那堪称医学奇迹的止血效果,眼中挣扎、算计、肉痛、狂喜等情绪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烁。

最终,对灵石的渴望(或者说对彻底破产、露宿街头的终极恐惧)如同燎原之火,压倒了一切理智和节操!

“干了!”守拙道人猛地一拍大腿,枯瘦的脸上浮现出赌徒押上全部身家、老婆本外加裤衩子时的决绝狠厉,“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金瓦,引不来阿木拉金……呃,是产粉!”他硬生生把那个极其不雅的词咽了回去,换了个稍微体面点的说法。

“徒儿!峰儿!我的好大儿!”守拙转向陈峰,脸上挤出一个混合了慈祥老父亲与青楼老鸨拉客般的、极其扭曲谄媚的笑容,“为师……跟你商量个一本万利、造福宗门、泽被后世的大好事儿?”

陈峰瞬间警惕值拉满,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身体自动进入防御姿态:“你又想干嘛?小爷我没灵石了!一滴都没了!心在滴血,人在漏风!你看我这像是有油水可榨的样子吗?!”他悲愤地指了指自己沾满血迹和灰尘、堪比乞丐装的破烂锦袍,又指了指墙上那个呼呼灌风、仿佛在嘲笑他的大洞。

“不不不,这次不是要灵石!”守拙道人搓着手,笑容越发“和蔼可亲”,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人形自走血泵+金粉收集器),“你看啊,你这体质……啧啧,真是万里挑一!千年难遇!吃了活血丹,气血旺盛得跟小火山似的!喷的血都带着药香!关键是,你这血,跟咱们赤阳金璃瓦磨成的粉,它合拍啊!天作之合!效果拔群!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哦不,是赏咱们灵傀宗一条点石成金的康庄大道啊!”

陈峰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骨“嗖嗖”地往上爬,直冲天灵盖:“你……你几个意思?说人话!”

守拙道人凑得更近了,几乎贴着陈峰的耳朵,压低声音,带着魔鬼般的蛊惑:“你看,阿木它……啃瓦片是吧?啃了总要排……呃,总要代谢点东西出来吧?那金粉……它排出来肯定还是好东西!纯度说不定更高!咱们拿个盆儿……不,拿个玉盒!收集起来!然后呢,你!作为宗门未来的希望、阿木最亲密的师弟,贡献一点点……就一点点活血!咱们把这精炼提纯后的金精微粒,用你的活血调和一下!这不就是现成的、成本低廉、效果堪比仙丹的‘赤阳断续散’吗?名字为师都想好了!霸气侧漏吧?听着就值钱!”

陈峰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比阿木的木头眼还大!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眼神狂热的老骗子,感觉自己的三观如同那被啃掉的金瓦,再次被按在地上用那崩飞的算珠狠狠摩擦、碾成了齑粉!

“你……你要我去接……接那木头疙瘩……拉……拉出来的……金粉?!还要用我的血去和泥?!”陈峰的声音因为极致的荒谬、愤怒和恶心而扭曲变调,尖利得能震碎玻璃,“老匹夫!欺人太甚!丧心病狂!小爷我宁死不从!这他妈比邪修炼人丹还邪门!比魔头吃小孩还变态!我陈峰就是饿死!穷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做这等丧尽天良、有辱门楣、遗臭万年的勾当!!!”

“哎呀!峰儿!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守拙道人一脸“你这孩子思想太肮脏”的表情,继续循循善诱,“什么叫拉出来的?那叫‘精炼提纯后的金精微粒’!是天地精华!是宝贝疙瘩!你想想,这药一旦成了,卖出去!灵石哗哗如流水!有了灵石,咱们就能买更多金瓦!阿木吃得开心,拉……产出得更多!咱们药粉就更多!灵石就更多!这是一个完美的、点石成金的聚宝盆啊!良性循环懂不懂?到时候,别说糊屋顶,咱们给整个灵傀宗都贴上金箔!柱子包金!地板镶金!连茅坑都给你整成纯金的!让你当金光闪闪的金人!亮瞎所有仙门的狗眼!如何?”

守拙道人描绘的“黄金马桶”未来非但没有让陈峰感到丝毫兴奋,反而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化身人形血泵和移动粪(金)粉收集器,拿着玉盒亦步亦趋跟在阿木屁股后面,随时准备接“货”的悲惨景象。而那所谓的“金人”,在他听来,分明就是“镀金的粪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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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陈峰气得浑身筛糠般哆嗦,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守拙道人,手指抖得像开了震动模式,“你……你这老……”

“师父!师弟!快看阿木!”阿阮那带着惊喜的清亮声音,如同天籁(对守拙和陈峰来说可能是丧钟),突兀地打断了两人的“商业谈判”和伦理辩论。

两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下意识地、僵硬地扭头看向角落。

只见一直抱着肚子、蔫头耷脑、时不时“嗝儿”一声冒点黑烟的木偶阿木,此刻身体内部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剧变!

它身上那些原本如同纹身般附着在桐木表面的、流淌着微弱金光的龙纹,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金光大盛!如同熔化的、滚烫的金液,竟然开始缓慢地、由内而外地向着它的体表“渗透”和“镀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