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继续开口：

“你的天资堪称逆天，绝不是寻常圣天界之人可比……莫非，你便是六欲魔宗的吴铭？”

说到这里，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解释，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恍然。

“是了！”

“你一定是吴铭六欲身中的杀戮身！”

“传闻十余年前，六欲魔宗吴铭闭死关，欲修六身归一之法，其中杀戮身最难成，也最难控，六欲魔宗多年无人能够炼成……没想到，你竟真的练成了杀戮身！！！”

“怪不得。”

“怪不得区区化神中期，便能爆发出这等战力。”

“我家少主对你神交已久，一直想亲自结识。六欲魔宗不愧是六欲老人留下的传承宗门，只是一具分身，便有这等战力，实在匪夷所思……”

“……”陆离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灰袍老者，眼神幽深。

灰袍老者被他看得心头发寒，继续传音道：“今日之事，确实是老夫鲁莽。只要你放老夫一命，老夫可以立下心魔誓，绝不泄露你在此地的行踪。”

陆离终于开口。

“你不是已经传讯回黑冥宗了么？”

灰袍老者脸色一僵，连忙传音道：“老夫只传了此星有鲛人族，并未提你，也未提那口棺……”

话说到这里，他猛地闭嘴。

可那一瞬间，他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威胁之意。

他已经重伤垂死，再无一战之力，可若真到了必死之局，拼着最后一点神魂之力，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传回黑冥宗，他自认还是能做到的。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陆离越发冷漠的眼神。

啪！

陆离抬手一巴掌抽在灰袍老者脸上。

灰袍老者整个人横飞出去，脸骨塌陷，鲜血飞溅，还未彻底落下，便被陆离隔空一摄，重新提到了身前。

陆离五指扣住他的脖颈，将他像死狗一样拎在半空。

“你以为，威胁得到我？”

灰袍老者呼吸一滞。

陆离低头看着他：

“大不了，我离开黑冥界便是。”

“你若有胆量，便来圣天界寻我。”

“我在六欲魔宗等着你黑冥宗！”

灰袍老者强忍剧痛，急声传音：“小子，你当真不顾黑冥界与圣天界的盟约了么？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是山海界！”

陆离神色不变。

灰袍老者看见他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语速更快。

“你若敢杀老夫，我家魏公子必饶不了你！”

“所有跨界传送阵，都在我黑冥宗的掌控之中。你这具杀戮身不过化神之力，根本无法横渡虚无离开黑冥界。就算你真有横渡虚无的手段，想回圣天界，也至少要十年！”

“十年！”

灰袍老者死死盯着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