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法官当即起身,从卷宗袋中取出两张释放证明,递到保卫科长面前,示意其核对确认。保卫科长仔细核验信息后,在其中一张释放证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完成交接手续。随后孙法官将另一张释放证递交给永明,目光温和:“走吧,你现已解除限制,恢复自由。”
话音落定,永明、其代理律师随同保卫科长三人,率先迈步走出调解庭。
片刻后,马媛、仲明与孙律师也起身向孙法官诚恳道别,随后一同离开法院,驱车前往律师事务所,着手处理维权的官司。
事务所接待区窗明几净。马媛、孙律师与仲明依次落座,待大家安静下来,马媛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三天前我接到知识产权局的通知,第一时间取回了两份无形资产评估报告。”
她微微俯身,将内容清晰地道出:
“2956号齿轮合金钢配方专利,评估价值三百六十万元;另一份伞齿轮合金钢专利,评估价值三百八十四万元,两项专利价值合计七百四十四万元。如今永明的案件已经彻底办结,隐患暂时肃清,我想问问你,咱们这起专利维权的案子,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启动起诉流程?”
话音落下,马媛目光落在对面的孙律师身上,静待答复。
孙律师闻言没有立刻作答,手指轻轻抵着下颌,眉头微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细细梳理着整件事的利弊、风险与最优解法,片刻后才抬眼,语气沉稳带着专业的审慎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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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现在立刻起诉,时机还稍显仓促。”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永明虽然已经结案出狱,但此事不宜操之过急。目前他已然失去了制衡我方的能力,构不成实质性威胁,贸然起诉反而容易激化矛盾,徒增不必要的纠纷与舆论麻烦。”
说到关键处,孙律师微微前倾身子,给出稳妥的解决方案。
“你和厂里的王厂长交情深厚,而王厂长与现任分厂厂长苏达成私交甚好。这层人脉关系是绝佳的缓冲与突破口,你可以先私下找苏达成沟通商谈一番。凭借这份情面,他大概率愿意从中协调,或许能给出比直接起诉更稳妥、更高效、损耗更低的解决方案。”
马媛静静听完这番周全的分析,眼底的急切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认可。
她快速权衡利弊,心中有了决断。直接起诉难免彻底撕破脸面,结下长久恩怨,不利于厂区的稳定经营与发展;而先行私下沟通,既能温和推进维权事宜、保住自身合法权益,又能留有余地、不伤情面,着实是两全其美的最优选择。思索片刻,马媛抬眸看向孙律师,语气诚恳:
“您说得对,就按您的方案来。我先主动联系苏达成,当面沟通协商这件事。无论最终商谈结果如何、能否达成理想方案,我都会第一时间向你同步详细情况,再商议后续的推进方式。”
三人把方案确定后,马媛和仲明告别孙律师,离开事务所,前往齿轮分厂。今天仲明没有开车,早晨出来就搭马媛的车,正好趁此机会,二人一起找苏达成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