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长语调,“宁做鸡头,不当凤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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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头?”

沈天明忽然笑得暧昧,“哪家的鸡头?”

“少胡说!”

肉丝抓起空酒瓶晃了晃,“看看,我这瓶都见底了,你半瓶还晃荡着呢。

是谁嚷着不醉不归的?为了你这顿,我可推了个饭局!”

她两腮鼓囊囊地嚼着肉,话也含混。

沈天明只好讨饶:“行行, ** 完就是。

你也赶紧,那半瓶别想赖。”

其实沈天明贪恋这样的时刻。

只是艺人这身份终究麻烦——尤其刚演完情侣的男女,最逃不过闲言碎语。

他暗想:若这段交情能熬得久些,世人是否就肯多给几分宽容?

念头转到这儿,先前肉丝因他挨的那些粉丝咒骂又翻上心头。

沈天明喉头紧了紧,仰头灌尽了杯中残酒。

沈天明仰头饮尽杯中残酒,玻璃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他忽然倾身向前,手掌越过盛着油焖小龙虾的瓷盘,用力按住肉丝的手背。”肉丝,”

他的嗓音被酒精浸得发沉,每个字却咬得异常清晰,“我这话只说一次——往后你无论往哪儿走,是上山还是蹚河,我的脊梁骨永远给你垫着。

咱们是捆在一根命线上的,懂么?”

肉丝呛了一下,辣意混着酒气冲上鼻腔。

她抽回手,扯过纸巾掩住嘴笑:“沈天明,你今晚不对劲。

刚才不还抢我盘里最后一只虾么?这会儿演什么兄弟情深戏码?”

她将酒杯举到他眼前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凌乱的弧光,“醉了吧?数数这是几?”

沈天明顺势向后靠进椅背,眼睫低垂,目光却从缝隙里漏出来,牢牢锁在她脸上。”数不清了,”

他拖长语调,像在念一句蹩脚的诗,“你眼睛里头……是不是藏了银河的碎末?怎么亮得我发慌。”

空气静了两秒。

肉丝捏着杯脚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盖泛起青白。

她别开脸,望向露台外泼墨似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