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心,那么脆弱,一碰就会疼。我居然一直天真的以为,心是可以控制的东西。”
封呈衍声音沙哑,“刚好,等会儿她醒,你去照顾她吧。”
封竞跟封呈衍一起转过头,他们隔着门上的玻璃视口,去看躺在病床上的陆宁溪。
然而只是一瞬,他们便不约而同的撞开门,冲了进去。
“陆宁溪!”
“你下来!”
……
昏睡中的陆宁溪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灯是亮着的,景湛还活在两年前。
只要永远的沉睡下去,景湛就还会和她在一起。
可她睁眼时,一切美好都成了泡影。
什么都没了。
她想,其实景湛还活着,像大海那样活着。
只要她一直沉睡着,景湛便永远活在她的世界里。
她拔掉手上的输液管,拖着沉重的身体爬上了飘窗。
拉开窗户,冷风吹进来的那一刻,有什么力量拼命牵引着她往下看。
那里,好像是景湛在对她招手。
景湛在对她说,那里才是他们的家。
他们会在一起的。
陆宁溪把手伸出了窗外。
被风亲吻过的掌心,像是被景湛牢牢的握住一般。
她笑了。
眼里没有眼泪的笑了。
是释然而快乐的。
可是有人在叫她,“陆宁溪!下来!”
沙哑而痛苦的声音牵扯着她的神经,逼着她回头。
“陆宁溪!!!!”
“不要!陆宁溪求你不要!!!!”
是封呈衍。
他在流泪。
还有封竞啊……
她的头开始疼了,“封竞,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欠你的太多了,可我除了对不起,真的还不起了。”
封竞朝她伸手,缓缓朝她走近,“你下来,就当做是还我了,好吗?”
她摇头,“你们别过来。”
看她身体摇摇晃晃,封竞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