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四十多平米的空间,一眼望到头。除了四面墙,什么也没有。

只有刘照天一个人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握着两根木棍。

虽然满心疑惑,众人仍握紧武器,朝他冲去。

刘照天也不多话,在体质和速度的双重提升下,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人的动作轨迹。

左躲右闪间,刘照天避开了所有攻击。等他适应了身体变化,立刻出手反击。

几秒之间,棍棒翻飞,追击他的人接连倒地,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多数人虽已动弹不得,仍不时发出痛苦的 。

刘照天听得心烦,上前挨个敲晕,将人全部堆到角落。

越回想越恼火——一时不慎,竟被这群人逼到这般地步。

金条损失惨重,那可是无论何时都硬通的财物!

如今只换来几人昏迷,他心头越发不甘。

索性将众人衣物尽数扒下,浑身赤条。衣服全收进系统空间后,又缴了所有人的兵器,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他又折返屋前。从系统空间拆出几张木桌,抡起斧头,将门窗一一钉死。

忙完已过了半个多钟头。刘照天背后全湿,不知是惊是累。

冬风钻进领口,他禁不住一阵寒颤。

他心想,眼下自己绝对算做了件好事:天寒地冻,他们又没了御寒衣物。

把门窗封严实,屋里总能暖和些。

虽然这些人醒来未必感激,但行善不必留名,风头太盛终是大忌。

至于他们之后如何,刘照天已不愿多想。

回想今日遭遇,真是无妄之灾。他本已察觉异样,若不贪心,也不至如此。

高伟和刘秃子之间的恩怨,他根本不想掺和。人各有路,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承受背后的因果。

终究,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价码。自作自受罢了。

今日这场混战,后果不在刘秃子与高伟如何,而是这鸽子市几年内必遭严查。

严查之下,摊贩不敢来卖,顾客不敢来买。人散了,市也就没了。

这鸽子市,竟是以这样的方式与众人作别。

几个时辰后,屋里的人陆续醒来。

四下漆黑,只有几缕漏进的月光,映出彼此狼狈的模样。

或许是同病相怜,无人出声,各自环顾四周。此刻他们真正一无所有,冬夜的寒气刺骨,提醒着他们:脸面已不重要。

先出去再说。

有人用力推门,这才发觉刘照天最后的布置。

那人冲着同伙们高声嚷道:“这家伙太缺德了,衣服全给我们卷走不说,现在连门窗都钉死了!”

大家一看,果真如此,任凭怎么使劲,钉得死死的门窗纹丝不动。

有人当场就崩溃了,放声大哭:“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啊!”

又有人说:“就算困不死,咱们也得全冻死在这儿。”

先前拿鞭子的青年没理会众人的哀嚎,直接徒手一点点拆下了门框。虽然样子狼狈,动作却有条不紊。

他和别人不同,从小练武,后来又常找人切磋。虽然功夫不算顶尖,但在江湖上行走也有几年了,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情况。

他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保持冷静,唯有冷静的人才能活下去,才配活下去。

拆下门框后,他又招呼众人用木条,一点一点撬起地板。

刘照天这时也慢悠悠地走回了家,路过商店时还买了一瓶酒。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刘照天都不怎么爱喝酒。但今天他只想来个一醉方休,就当是庆祝自己死里逃生。

回到家,桌上碗筷依旧摆得整整齐齐。四菜一汤放在正中央。

何雨水正趴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