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尹羽临擦着湿漉漉的手从里屋出来,头发上还挂着水珠。他凑到桌边一看,眼睛立刻直了,麻利地盛了一碗,刚吃一口就眯起眼:“嘿,这面绝了!香得直冲天灵盖!”
他吃得比翁婉容还急,筷子“叮叮当当”敲着碗边,面条吸溜吸溜往嘴里送,额角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也顾不上擦。
一锅热面在灯光下冒着热气,碗筷碰撞的脆响混着满足的咂嘴声,把这寻常的夜晚填得满满当当,连窗外的月光都似乎染上了几分暖意。
屋里正弥漫着面条的热气与欢声笑语,筷子碰着瓷碗的叮当声刚落,院门外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力道又重又急,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翁婉容嘴里还裹着半口面条,红油顺着嘴角往下滑了点,含混不清地扬声问:“谁呀?”话音刚落,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了。
尹书恒放下筷子起身,刚拉开木门闩,就见邻居张婶满脸焦灼地站在门口,鬓角的头发都被急出的汗濡湿了,手里还攥着块手帕,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尹工,快!你张叔他突然犯了老毛病,直捂胸口喘不上气,能不能……能不能搭把手送趟医务室?”
“哎哟!”翁婉容一听这话,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嘴里的面条也顾不上咽,囫囵着往下一吞,差点呛着。她手忙脚乱地抹了把嘴角的油渍,蹭得脸颊上沾了点红辣酱,也顾不上擦,起身就往里屋跑:“好的张婶!”
尹羽霖紧随其后,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吱呀”声,夫妻俩一前一后冲进里屋,片刻就听见抽屉“哗啦”作响,翁婉容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跑出来。
“张婶,我去!”翁婉容把钱往口袋里一塞,跑了出去。
“快走!”尹羽霖同时开口,伸手就想去扶张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