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猛地从水里探出头，溅了洛夏一脸水，像只突然炸毛的猫：“谁气了？”话虽硬气，耳根却红着——下午文慧指着他洗得发白的衣服领口，嗤笑“穷酸样”的声音，像根针似的扎在心上。乔月在旁边接腔“穿成这样也好意思来上学”，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同学听见，他攥着衣角站在原地，指节都捏白了，恨不得上去抽文慧一个嘴巴，把那些刻薄话都扇回去。

“不气就来吃口串。”景红端着盘烤鸡翅走过来，竹签上的鸡翅烤得焦黄油亮，蜂蜜在表皮结成晶亮的壳，像裹了层琥珀，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夏夏特意给你多刷了层蜂蜜，知道你爱吃甜口的。”她把盘子往池边石桌上一放，伸手揉了揉洛阳湿漉漉的头发，指尖带着温柔的暖意，“甭管别人说啥，咱干干净净做人，踏踏实实念书，比啥都强。那些嚼舌根的，不过是见不得别人好。”

洛川从烧烤架那边转过来，手里举着两串烤腰子，油汁顺着竹签往下滴，她却吃得满嘴流油，像只满足的小熊：“就是！当年我跟你妈刚结婚那阵，住的棚屋漏雨，外头下大雨里头下小雨，不也过来了？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啥说啥，咱过咱的日子，甜不甜自己知道。”

他把一串腰子塞给洛阳，自己叼着另一串，含糊不清地补充，“那什么文慧，眼皮子浅得很，这样的女孩太肤浅，甭搭理她。”

洛阳咬了口腰子，炭火烤出的焦香混着孜然味在嘴里炸开，烫得他直哈气，却舍不得松口。心里那点被人戳痛的委屈，像被这热乎气烘得慢慢化了，顺着喉咙暖到了肚子里。

洛夏突然“噗通”一声跳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把洛川的裤腿都打湿了，像场突如其来的小雨。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嫣然一笑：“我游一圈回来！”

水面被搅得哗哗响，像翻起了层碎银。洛川笑道：“小祖宗你慢点，别呛着……”

景红笑着往洛川手里塞了瓶冰汽水，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凉丝丝的。石桌上的烤串还在冒热气，鸡翅的焦香、泳池的潮气、冰镇汽水的甜香混在一起，像团温柔的云，把那些来自外界的负面因子都轻轻裹住，慢慢化解了。

“军军、小敏快过来吃东西。洛丽不用考了，你也来吃些…”景红扬声喊着，声音被风带着，飘得老远，像根系着暖意的线，把大家都串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