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寂就是叛逃的守门人?

连亦铭和梦站在空地边缘,凝望着曦寂消失的地方。

那里的景象已经大变。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空,浮现出扭曲的光影,仿佛空间本身在被无形的大手揉捏。

连亦铭负在身后的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他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线条紧绷,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映照出那片空间的异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梦依旧静立,雾蒙蒙的眸子望着那片区域,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内在正在发生的激烈斗争。

突然,那片扭曲的光影猛地一滞!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最为奇异的是,在那片空地的中央,一点极其微弱的、蔚蓝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亮了起来。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仿佛在狂暴的混沌中,钉下了一枚坚实的坐标。

“……她成功了。”梦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至少,暂时成功了。她成为了‘锚点’,稳定了这道‘门’。”

连亦铭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手,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看来,‘混沌’之中,果然也孕育着我们所未知的……‘秩序’的种子。”他低声道,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梦听。

“代价呢?”梦的语气依旧平淡,“她还能回来吗?”

连亦铭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点蓝光。

“不知道。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他走上前几步,靠近那片变得“温和”了许多的异常区域。

他能感觉到,曦寂的意识还存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与那片混沌、与那道“门”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她成了桥梁,成了支柱,但也可能……永远失去了自由行走于人世的形态。

“我们该走了。”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门’的稳定只是暂时的,更大的‘潮汐’仍在后方。此地不宜久留,而且……我们还有未尽之事。”

连亦铭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点蔚蓝的光芒,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入心底。

“走吧。”他转过身,衣袂在逐渐恢复正常流动的空气中微扬,“去完成剩下的……”

两人的身影悄然消失在愈发诡异的山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那片被暂时稳定的“门”之领域,时间失去了线性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