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舒举起《毒经》：“你早就知道？这毒……是你父亲当年中的？”

空气凝住。

良久，他嗓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有些事，知道就够了。”

“够个鬼。”她跨前一步，“什么叫‘就够了’？你爹为了取解药死在药谷，秦无绝亲手下的毒，你还在这儿装高冷磨破铜烂铁？这叫‘够’？”

他终于停下动作，玉核桃在掌心缓缓旋转，泛起一层青灰色光晕。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声音依旧平静，“我知道他怎么死的，知道他为什么去，也知道他没能活着回来是因为有人设局等了整整三年。”

楚明舒怔住。

“那你为什么不——”

话没说完，玉核桃与《毒经》骤然共鸣！

嗡——

半空中光影扭曲，一道虚影浮现：秦无绝站在血泊中，手中毒针尚未收回，嘴角勾着笑，眼神却空得吓人。他低头看着倒地的男人，轻声道：“你说你要救的人，最后会恨你吗？”

影像一闪即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楚明舒的手还在抖。她不是怕，是气。气那个明明早该崩溃却硬撑着不说一句话的男人，气那个把自己活成复仇工具的疯子，更气这整盘棋里所有人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的命运。

“你既然都知道，”她声音哑了，“为什么还要一个人扛？”

萧沉舟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第一次没有闪避。

“因为扛不住的人，已经死了。”

她喉咙一堵。

“我不想让你也变成那样。”他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重得压人。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瞒着？等哪天突然消失，留我翻着破卷轴自己拼凑你的结局？”她冷笑，“萧沉舟，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我可是能把系统吐槽当成日常打卡的女人，你这点破事还想藏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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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忽然问：“你看过结局了吗？”

“什么结局？”

“我的。”他说，“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知道她不知道。他也知道，一旦她说“别去”，他就真的会犹豫。所以他不能问得太早，也不能让她太明白。

但现在，卷轴已现，真相已揭，回避毫无意义。

他重新低头，继续磨剑。

“这把剑，是我父亲最后一战用的。”他说，“断了，但我一直留着。不是为了纪念，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些仇，必须亲手了结。”

楚明舒盯着那把破剑，忽然觉得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