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用一杆小秤称量着什么。听到门响,他头也不抬地说:收购时间九点到四点,现在才八点四十,外面等着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闵政南没有动,而是清了清嗓子:老师傅,我有好东西。
老头这才抬起头,透过老花镜上下打量了闵政南几眼,目光在他破旧的衣着上停留了片刻,明显带着轻视:山里来的?有什么好东西?蕨菜还是蘑菇?我们这不收那些。
闵政南不慌不忙地走到柜台前,将背篓轻轻放下,掀开盖在上面的破布,露出里面的药材:您先看看再说。
老头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猛地定住了。他一把摘下老花镜,凑近背篓,鼻子抽动了几下:这...这是...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拨开那些五味子和天麻,直接探向最底下用报纸包裹的紫芝。当报纸被揭开,那株紫褐色中泛着金光的灵芝完全显露出来时,老头倒吸一口冷气:紫芝?!还是金边紫芝?!
他手忙脚乱地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株灵芝,对着光线仔细查看,时而用手指轻触菌盖表面,时而凑近闻一闻气味。他的表情越来越震惊:这...这品相...至少是一年左右的野生紫芝!小同志,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闵政南早就准备好了提前编造的说辞:张广才岭深处,我爷爷一年前发现的一个地方,临终前告诉了我。这我一直没敢去,最近家里实在困难...
老头将信将疑,但药材的诱惑显然更大。他又检查了那几株野山参和天麻,每看一样,眼睛就亮一分:都是好东西啊!这参,少说也有十五年了;这天麻,看这纹路,绝对是野生的...
他放下药材,重新打量闵政南,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小同志贵姓?
姓闵,老营村的。
闵同志,你这批药材,我们收购站全要了!老头搓着手,脸上堆满笑容,价格绝对公道!这紫芝,我给你...八十块!山参三十一株,三株就是九十;天麻五块一个,共二十五;五味子算你三块一斤,两斤六块...总共是两百零一块!
闵政南心里一跳。两百块!这远超他的预期!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反而皱起眉头:老师傅,您这价格...我听说省城的收购价,这种品相的紫芝至少一百五...
老头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更多笑容:哎呀,小同志,省城是省城,我们这小地方哪能比?再说,你去省城的路费、住宿不都得花钱?这样,紫芝我给你加二十块,其他的不变,总共两百二十一,怎么样?
闵政南知道这还不是最高价,但他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这批药材来得容易,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于是他装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吧,就当交个朋友。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头警惕地问。
我要现金,不要票。闵政南直视老头的眼睛,而且,我希望以后有好货,还能直接找您。
老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明白,明白!现金没问题!以后你有货就直接来找我,我姓赵,是这里的主任。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他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着一叠钞票出来,当着闵政南的面数了两百二十一元,还多给了一块钱:凑个整,二百二十二,图个吉利!
赵主任,多谢了。他真诚地道谢,过几天我可能还有一批货,到时候再来找您。
赵主任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说好说!随时欢迎!
离开药材公司,闵政南没有立刻回村。他在镇上转了一圈,用零钱买了几个肉包子填饱肚子,又去供销社扯了几尺布,给弟弟妹妹各买了一双新鞋。想了想,他又咬牙买了两斤猪肉和一小包白糖。这些东西花了他将近二十块钱,但他一点也不心疼。
回村的路上,闵政南的脚步格外轻快。背篓里装着给弟弟妹妹的礼物,身上揣着两百多块巨款,他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这才第一天,就超额完成了目标。接下来的一个月,他有信心赚到足够改变命运的钱!
路过村口时,几个正在闲聊的村民看到闵政南背着空背篓回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政南,进山去了?采着什么好东西了?一个中年汉子高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