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墨家巨子也接话道,“更何况,嬴政对他如此看重。一旦刺杀失败,那暴君的怒火,我等谁也承受不起。”
“妇人之仁!”
太子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如何能成大事!”
“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他成为大秦的擎天之柱,然后将我们一个个碾死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此事,不必诸位倾巢而出。”
“各家派出最顶尖的子弟,组成一支必杀之队,在他返回咸阳的途中,将其截杀!”
“计划由我主导,所有责任,也由我燕丹一人承担。”
……
白怀月一行人行至河内郡。
郡守带着一众地方官员早早就在城门口迎接,那场面,锣鼓喧天,彩旗招展。
“哎呀,白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郡守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一张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接风宴上,更是热闹非凡。
官员们轮番上前敬酒,言语间全是恭维之词。
“大人少年英雄,真乃我大秦的定海神神啊!”
“下官有个不成器的犬子,对大人仰慕已久,不知能否有机会入侯爷麾下,做个亲兵,学些本事?”
白怀月端着酒爵,没怎么说话。
冉闵倒是吃得不亦乐乎,面前的烤羊腿骨头都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抓起一只鸡腿,含糊不清地嘟囔。
“这的酒,没劲儿。”
宴席散去,郡守又凑了上来。
“大人一路劳顿,下官已经安排好了一队卫兵,护送您回驿馆歇息。”
白怀月没拒绝。
一行人走出郡守府。
那队所谓的“卫兵”早已在门口列队等候,个个身披甲胄,手持长戈。
走在返回驿馆的路上,白怀月脚步不停。
他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这队卫兵,太安静了。
他们身披铁甲,走在石板路上,却没有发出半点金属碰撞的声响。
脚步轻盈得如同狸猫,呼吸悠长,全是顶尖的高手。
这绝不是普通郡兵能有的水准。
白怀月与冉闵并肩而行,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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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闵正剔着牙,接收到信号,动作一停,那双铜铃大眼扫过周围的卫兵,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双刃矛上。
卫兵统领将他们引到了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巷。
“大人,驿馆就在前面。”
他说着,却停下了脚步。
巷子两头,其余的卫兵也随之停下,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这里不是去驿馆的路。”
白怀-月平静地开口。
那统领冷笑一声。
“这里是要你命的地方!”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