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姐姐肯陪着迎儿,往后夜里无论风吹雨打,迎儿都不须蒙着头睡觉了。”
潘金莲听见这话,神情微微一黯,将迎儿的小手握得更紧。
武大郎说道:“旁边那间小屋久无人住,今夜已经来不及收拾。潘姑娘暂且同迎儿将就几日,明日我再去添些被褥床帐。”
潘金莲说道:“武大哥不必急着花钱,奴家明日自己便能收拾屋子。旧床旧被只须洗晒干净,一样能够使用,何必为奴家再费钱财?”
武大郎越听越觉得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当夜,武大郎又和了些面,烙了几张热饼。潘金莲见灶中火小,便挽起衣袖,主动添柴烧水,又把案上碗筷收拾整齐。
她手脚利落,不多时便将原本有些杂乱的屋子料理干净。
武大郎站在面案旁看着,暗暗点头。
武松坐在门边陪迎儿说话,眼睛却不时望向灶前,也将潘金莲所作所为看在眼中,只是口中不曾说出。
迎儿依在武松身旁,问他这些日子去过哪里,见过甚么人物。
武松只拣柴家庄上的事情说了几件,却把景阳冈上赤手打虎的事按下不提。
及至吃过晚饭,潘金莲牵着迎儿进了里间。武大郎要把自己的床让给武松,自己在炊饼担旁铺一领草席。
武松哪里肯依,抱起武大郎便往床上一放,任他手脚乱动,只是不许下来。
武大郎急道:“我睡在外间已经惯了,你这兄弟才从远路回来,如何反倒叫我占着床铺?快些把我放下来,休要仗着力气欺负哥哥!”
武松笑道:“哥哥若再挣扎,俺便把被子也一并裹在你身上。今日这张床你睡也得睡,不睡也得睡,兄弟只在墙边将就一夜便是!”
武大郎哪里拗得过他,只得躺在床上,嘴里仍旧埋怨几句。
夜深以后,灯火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