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走了?长什么样?记得清吗?”阿豪急切地追问。
“就……就往市区方向走了……具体哪不知道。长得……挺高挺瘦,脸没太看清,都是血……不过……好像挺白净,不像一般打工的……”老头努力回忆着。
虽然信息依旧模糊,但“头部外伤”、“落水”、“年轻男人”、“白净”这几个关键词,已经让阿豪如同打了鸡血!他立刻将消息传了回去。
几乎与此同时,“老鼠”那边也有了进展。他手下一个机灵的小弟,在临江路更下游的一个废弃码头附近,从一个以捡垃圾为生的老流浪汉口中,套出了一点信息。老流浪汉说,大概雨夜那晚后半夜,他好像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从江边爬上来,踉踉跄跄地往那边的城中村方向走了,具体没看清,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城中村!又是城中村!
刀疤刘接到两边汇总来的消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露出兴奋而残忍的笑容。虽然依旧没有确切位置,但范围已经被大大缩小了!东江支流沿岸的某个城中村!杨潇极有可能就藏匿在那片鱼龙混杂、人口密集的区域!
“好!好啊!”刀疤刘搓着手,眼中凶光毕露,“总算让老子摸到点边了!阿豪,老鼠!”
“在!刘哥!”
“把所有能动的人手都撒出去!重点给老子排查沿江那几个大的城中村!特别是最近有新面孔、独居、看起来不像打工仔的年轻男人!一家一家地给老子暗访!记住,是暗访!别他妈打草惊蛇!谁先找到,老子重重有赏!”
“是!”
更多的爪牙被派遣出去,像一张无形的、逐渐收紧的网,悄无声息地罩向了杨潇可能藏身的那片区域。他们伪装成收水电费的、查暂住证的、推销产品的,或者干脆就是闲逛的混混,用各种借口敲开一扇扇门,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和每一个住户的脸。
危险,如同逐渐弥漫开来的毒雾,正一点一点地,逼近那间看似平静的、位于破旧“握手楼”顶层的小小出租屋。
而此刻的杨潇,对此仍一无所知。他刚刚结束一天沉重的搬运工作,用汗水换来的微薄收入,买了一把看起来还算新鲜的小青菜和一小块豆腐,正走在返回“家”的路上。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下意识地警惕着四周,却尚未察觉到,那些看似寻常的路人、小贩、甚至蹲在墙角晒太阳的闲人之中,已经混入了一双双带着特殊使命的、冰冷的眼睛。
猎犬已经嗅到了踪迹,狩猎,进入了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