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安顿好后,时蓁便开始她的计划:打听消息。
她先去茶馆、酒肆这些人流汇聚之处,旁听闲聊,偶尔抛出几个关于“奇异传说”、“古旧遗迹”、“仙师传闻”的问题,用剩下的铜钱请人喝茶,倒也打听到不少零碎信息。
青州府乃至整个大乾国,近些年确实不太平。
除了边境摩擦,境内多地流传着“妖邪作祟”、“鬼物害人”的传闻,官府虽极力弹压,但似乎效果不彰。
关于“仙师”,市井中确有流传,但多是些模糊的传说,近百年几乎无人亲眼得见。
至于葬神山,则是人人谈之色变的绝地,相关记载极少,只知山脉深处常年被黑雾笼罩,有进无出。
线索似乎又指向了葬神山。但以他们现在失去力量的状态,贸然再探无疑是送死。
“看来,得先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慢慢寻找恢复力量或找到其他离开方法的契机。”时蓁沉思。
纳物袋里的凡俗物品和金银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
赤练对此嗤之以鼻:“本座只需耐心等待,妖力自会随着与此界隔膜的适应而慢慢恢复些许,届时自有办法。”
但他也清楚,这个“慢慢”可能是以年为单位。
就在他们思索下一步时,机会主动找上了门。
这日午后,时蓁正在房中打坐调息。虽无灵气,但运转功法有助于凝神静气,温养肉身,客栈掌柜却战战兢兢地敲响了房门。
“客官,楼下……楼下有位官爷,说是府衙的捕头,想请……请那位青衣公子和姑娘下楼一叙。”
掌柜的语气充满敬畏,显然来者不善,或者说,来头不小。
时蓁与隔壁的赤练对视一眼,起身下楼。
楼下站着一位身穿公服、腰挎佩刀的中年汉子,方脸阔口,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久经公门的精悍之气。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的捕快。
见到时蓁和赤练下来,捕头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尤其在赤练身上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