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云手中的匕首刀尖沿着他脸上缓缓滑向嘴角,之后,在他嘴角留下一道细长的裂口,血珠随之渗出。
她语气轻缓,唇角却勾起一抹看蝼蚁般的冷笑,说道:
“你不怕死,我信。但我有的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这‘蚀骨散’,只需一颗,就能让你全身筋脉如万虫啃咬般,三日三夜都能感受到它给你带来的痛苦,却始终能让你神志清醒。你要不要也尝尝?”
话落,她另一只手已悄然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其实,这是林月云提前准备好的一瓶子整肠丸,这玩意味道有些冲,压根不是什么蚀骨散。
男人见状,轻嗅了一下,脸色骤变,飞快地说道:
“我不想尝试,你先别伤害我,我马上将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只求你能给我一个痛快。可好?”说完,男人还没等林月云回话,便继续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
男人将他们的人每隔五天或者十天,就要来镇上想办法抓走或者打着招工的名义骗走一波人离开?并将他们全部押往靠北边四十里外的一处断崖那边,交给一名姓刘的管事,由他的人带着那些人进入山崖的矿洞区里进行采矿。
而他们口中提及的钱老爷,其实,在昌江县和宁德县里都有点名头。钱老爷的夫人生有两个嫡女,她们一个嫁给了昌江县县令的嫡长子做平妻,另一个,则嫁给了宁德县县令的嫡次子做贵妾。据说两人出嫁后,不到五年,就都生了一双儿女。为此,两县的县令都很是给这位亲家钱老爷的面子。
据说那处矿脉最早是钱老爷早年间就发现的,他知道私自开采矿脉是死罪,所以,钱老爷早早就将那处矿脉所在的几个山头全部买下了。
还用了十余年的时间,来筹谋接近两位县令,并与他们结成亲家,那处矿脉就在德金镇和永悦镇的一个交界处,具体在哪?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就在那一带。
并说他们都是钱老爷花钱专门养的一些打手和死士,就是用来抓人挖矿的。还说钱老爷在昌江县和宁德县的各个城镇里,都购置有一处大宅子和不少产业,具体的就不知真假了。
林月云听后,越想越觉得这黑衣人口中的‘钱老爷’,其实,就是马尾镇富人区住的钱财主。但是,她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