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阴笑,秦霜提着霜降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冥妆门的弟子,手里都拿着黑色的陶罐,里面装着陈年旧雨。“沈清辞,苏灵溪,你们果然上钩了!”秦霜的脸上画着诡异的尸妆,眼睛里泛着幽绿的光,“今日,我就让你们尝尝陈年旧雨的滋味,让你们永远困在自己的噩梦里!”
冥妆门弟子立刻打开陶罐,黑色的液体洒在地上,冒出阵阵黑烟,里面飘着无数细小的黑影,是被旧雨困住的残魂。“这些残魂,都是服用旧雨道心崩溃的修士,”秦霜冷笑,“你们要是被旧雨沾到,就会和他们一样,永远活在最痛苦的回忆里!”
灵溪的灵体突然剧烈颤抖,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模糊的画面:三百年前的桃花林,一个穿着青布剑袍的男子(沈清辞的前世)倒在血泊里,身边围着冥妆门的人,还有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子(她的前世)在哭泣……“不!”她尖叫一声,灵体的粉色灵光淡了不少。
“灵溪!”沈清辞立刻抱住她的灵体,运转灵力帮她稳定神魂,“别被旧雨影响,那些都是假的!”
青雾灵雀突然扑上去,尖喙啄向秦霜的眼睛,秦霜慌忙用霜降戈挡住,戈身泛着寒气,冻得灵雀连连后退。雪绒则拍出冰刃,射向冥妆门弟子,打翻了他们手里的陶罐,黑色的旧雨洒在地上,残魂们尖叫着消散。
“碍事的小东西!”秦霜怒喝,挥动霜降戈,朝着雪绒砍来。沈清辞立刻挡在雪绒身前,玄龟甲再次展开,戈刃撞在防护罩上,黑色的尸毒顺着防护罩蔓延,淡绿色的灵光瞬间暗了些。
“沈清辞,你的灵力快撑不住了吧?”秦霜冷笑,“你不过是个练心境的修士,怎么可能打得过我?识相的就交出苏灵溪,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沈清辞咬紧牙关,指尖凝聚起更强的灵力,准备再次使出裂穹指。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李轩骑着赤焰驹赶来,手里拿着一把玄铁剑,身后跟着几个溪云镇的护卫。“秦霜,放开他们!”李轩的声音洪亮,赤焰驹四蹄踏火,将门口的冥妆门弟子烧得连连后退。
秦霜脸色一变,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纸,捏碎后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屋里。“沈清辞,苏灵溪,你们等着!镜娘大人很快就会打开冥界通道,到时候白纸阴兵会把你们都撕碎!”她的声音在屋外回荡,带着不甘和愤怒。
沈清辞松了口气,灵力耗尽般倒在地上。灵溪立刻飘过来,用狐妖灵力帮他梳理紊乱的灵力:“清辞,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沈清辞笑了笑,看向李轩,“多谢你赶来。”
李轩跳下马,扶起沈清辞:“苏绾传讯说你们有危险,我立刻就赶来了。薛老三呢?这个骗子,上次还骗了溪云镇的人不少晶元。”他看向地上的薛老三,薛老三只剩一口气,嘴里还在念叨着“旧雨……梦……”
灵溪走到木盒旁,捡起那株假的玉骨蕨,粉色灵光裹着它,瞬间化作一滩黑水。“看来旧雨街没有真的玉骨蕨,”她轻声道,眼底满是失落,“我们该去哪里找呢?”
李轩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沈清辞:“苏绾说,归墟大陆的归墟之海附近有一片冥界竹海,那里的玉骨蕨最纯正,而且她母亲的传讯说,灵溪姑娘的母亲可能就在归墟大陆。”
沈清辞接过地图,上面画着归墟之海的路线,还标注着海上的危险:幽帆鬼舰、漩魂鲛魔女、雷鳞巨鲲……“归墟大陆太远了,我们的星槎可能撑不到那里,”他皱眉道,“而且海上妖魔鬼怪太多,灵溪的灵体怕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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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已经在准备梦鲸舟了,”李轩笑着说,“梦鲸舟以梦境为食,能在归墟之海安全航行,而且舟身有梦丝防护,能挡阴邪。我们明日就出发,苏绾在溪云镇等着我们。”
灵溪的眼睛亮了起来,灵体泛着粉色的光:“真的吗?我们明天就能去找我母亲了?”
“真的,”李轩点头,“苏绾说,她母亲还传讯说,归墟大陆有一位判笔堂的判笔吏,手里有一本生死簿,或许能帮沈清辞延长寿命,不过那位判笔吏脾气古怪,只帮有缘人。”
沈清辞心里一喜,判笔堂、生死簿……又是新的希望。他握住灵溪的手:“我们一起去,不管归墟之海有多危险,我都陪你找到母亲,也找到延长寿命的办法。”
雪绒跳到沈清辞怀里,蹭了蹭他的胸口,青雾灵雀也落在他肩头,发出清脆的“啾鸣”,像是在赞同他的决定。薛老三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屋里的腐臭味和旧雨的黑烟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带着一丝温暖。
午时过后,三人一宠乘着云骡返回织梦阁。苏阁主看到他们安全回来,松了口气,立刻帮沈清辞检查伤口:“还好没被冥妆粉和旧雨伤到,不然就麻烦了。”她从怀里掏出一粒归元葵花丸,递给沈清辞,“服下这个,尽快恢复灵力,明日去溪云镇乘梦鲸舟。”
沈清辞服下丹药,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流入丹田,疲惫感减轻了不少。灵溪坐在他身边,帮他整理储物袋里的灵草,里面有紫霄芝、烛龙草,还有苏阁主给的霜魂草,每一株都承载着他们的希望。
傍晚时分,织梦阁的露台上,沈清辞煮了一锅灵粥,用灵泉苇的灵液调味,还加了一勺星尘蜜——星辉凝蜜,一勺增十年寿,他舍不得喝,留给了灵溪。灵溪的灵体裹着灵粥,轻轻吸入,粉色灵光越来越亮:“清辞,你也喝一点,星尘蜜对你也有好处。”